况且,还是在敬缘出血量那么大的遗体旁边。
现在一想,康伯的脑袋顿时阵阵作痛,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还是忧虑那种病菌秋后算账。
那其他人呢?他们居然也都没发病,这种距离、这种浓度、这种紧绷的氛围……怕是再待一会儿就要起暴力冲突了。
但如今再说也没有意义。镇鬼庙那样整个塌下来,任谁都会被活埋吧。
“三爷。”康伯表情凝重地问,“就算是保险……你怎么把他们全部埋了?不只是黎志云,里面还有那么多孩子。”
“一了百了。”苏三爷摇摇头,“不想再拖了……任里面是哪个都好,既然我们村最后的巫祝已经因黎志云断了代,我亦懒得顾那么多了。”
“阿风阿洒那么陈旧的过错就不说了,至少黎家那三个小孩是无辜的吧。”康伯很是痛心,“她们不用为当年黎志云做下的事情买单。”
“不要再讲了……前怕狼后怕虎的,怎么做事。”苏三爷自始至终没有动摇,“当年我冇机会保护个村,现在算是还愿,哪里顾他那么多。”
康伯长叹一声,只好评价:“再怎么说,这是犯罪。三爷,你好自为之。”
“你不怕我亦灭你口么?”苏三爷问,“我看上去像不像会自首?”
“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喽。”康伯苦笑,“鬼门虽然被埋,里面的红花还是会源源不断释放……邪祟。阿缘去世之后尤其是这样。”
“也是,你研究这么多年,邪毒都要入骨了。”苏三爷回想,“你的解药也是要同阿缘入鬼门找原料罢?不知你如今有多少库存。”
“有多少就活多久吧。”康伯扶了扶老花镜,凝视前方漆黑雨夜的表情不无释然,“看看能不能活到有人来救援……”
对于苏三爷自己来说也难逃一死。他并非对鬼门里的邪祟免疫,当年素欢赠予的护身符大概也已经失去效力。
“到了。”不经意间,两人已经摸黑走到了康伯的诊所门前,“我进去给你包扎,随便换身衣服,然后老实待到天晴。”
“待到天晴?”苏三爷不解。
“嗯。”康伯认真地点点头,“下大雨山里会很危险,雨停了我就带你出去镇上,找警察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