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中，泡脚盆不知道被谁一脚踹翻，泡脚水混着中草药的味道洒落了一地，混乱中张启灵就那么后退一步，怀中稳稳抱着苗翎，呼吸浅浅的落在他的耳畔。

“别，别拽小爷！绣绣，你好歹让我把鞋穿上啊！”

胖飞斜跳，灵揣翎猫。

“哎哟喂！我的老腰——！”

“没时间解释了！吴斜哥哥，必须现在走！奶奶她——”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眼神飞快地扫过房间，尤其在张启灵和被他护在怀里的苗翎身上停留了一瞬，牙一咬，“得罪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转，不知从哪摸出个小巧的喷雾，对着正梗着脖子反抗的胖子和死鱼一样赖在椅子上的吴斜“嗤嗤”就是两下。

“我草——阿嚏！阿嚏阿嚏！”胖子首当其冲，被那带着奇异甜腻香气的喷雾喷了个正着，顿时涕泪横流，扒着裤腰的手下意识去捂鼻子。吴斜也没好到哪去，接连几个大喷嚏打得他头晕眼花，手上力道一松。

就是这瞬间的空档，霍绣绣闪电般出手，揪住吴斜的后衣领就往门口拖！

“小哥，真不管？吴斜要被拐跑了。”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锁住已经半只脚踏出门外的霍绣绣，以及她手里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的吴斜，那眼神没什么杀气，却让急于离开的霍绣绣后背莫名一凉，拽着吴斜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僵了半秒。

就在这时，张启灵动了。

他甚至没有放下苗翎，只是抱着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滑过湿漉漉的地面，下一秒，已经稳稳地挡在了房门和霍绣绣之间。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封死了出去的路。

张启灵静静地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一脸生无可恋还光着一只脚的吴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胖子的骂骂咧咧和吴斜的哼哼唧唧：

“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