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翎没答话，指尖微动，圣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毒针往前递了半寸，那几个西装男脸色发白，又退了一步，只有一直站在霍仙姑身后的霍绣绣，即便已经吓得不行，也要挡在自家奶奶身前。

“小娃娃，”霍仙姑抬手将霍绣绣挥到一边，不以为意：“在我这儿动刀动枪的，你是头一个。”

“老太太，”苗翎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可话里的寒意半点没少：“我也是头一回见人当着我的面，要剖我朋友的。”

吴斜一愣，扭头看他。

苗翎没理他，只是偏了偏头，那圣蝎便又往前挪了半寸，毒针几乎要贴上霍仙姑的茶案。

霍仙姑的贴身保镖终于按捺不住，手往怀里探去——

“别动。”

张起灵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那人手一僵，抬眼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让人脊背发凉。

王胖子啐了一口：“老太太，您这阵仗摆得够大的。可咱爷们儿既然敢来，就没打算躺着出去。您要真想把事儿办成死局，那咱就陪着。”

霍仙姑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直到看见站在苗翎身侧、始终沉默的那个身影。

准确地说，是看见了他握着刀柄的手指。

那双手，食指和中指异于常人的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只是随意地搭在刀柄上，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意味。

霍仙姑端着茶盏的手，忽然顿住了。

“吴邪，”她放下茶盏，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而是带着某种难以抑制的颤抖，开口：“吴斜，他就是你说的，有麒麟纹身的人？”

吴斜面露茫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刚刚的喊打喊杀，瞬间切换到了另一种风格，但是自小教育的尊老爱幼，还是让他愣愣点头。

苗翎眉头一挑，指尖微动，圣蝎的毒针又往前递了半寸。霍仙姑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绕过茶案，一步一步走向张起灵。

霍仙姑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有些发颤：“都退下”待所有手下离开会客厅后，霍仙姑立刻：“让我看看你的手。”

张起灵没动。

霍仙姑又往前一步，这一次，她直接伸出手，将张起灵垂在身侧的手捧了起来。

苗翎眉头一皱，圣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张起灵却微微摇头，苗翎一愣，圣蝎收了声，却仍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霍仙姑捧着那只手，盯着那两根异于常人的修长手指，眼眶瞬间红了。

“张起灵……”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是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

霍仙姑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最终仿佛确认了什么，后撤几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弯下了腰，双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