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瘫倒在地:“小……小人不知道啊。就有人给了一贯钱,让我把信送到东边五十里的柳庄,交给一个叫老徐的人……”
“柳庄?”王虎皱眉,“带走!回营!”
正月二十六,咸阳。
章台宫内,秦王嬴政将那份染血的书信掷于案前,脸色铁青。
“好一个颜聚!好一个忠臣!”秦王的声音冷如寒冰,“城破不死,匿于荒野,还想联络燕齐,复辟魏国?”
冯去疾、蒙恬等重臣垂首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赢无忧也在场,她看着那份血书,心中叹息。历史总是有惯性,总有人不甘心失败,要挣扎到底。可这种挣扎,除了平添伤亡,还有什么意义?
“父王息怒。”赢无忧上前一步,“颜聚不过一介武夫,掀不起大浪。当务之急是清除魏地隐患,防止死灰复燃。”
秦王看向女儿:“嘉阳有何想法?”
赢无忧早有准备:“颜聚能藏兵于野,无非依靠旧贵族支持。魏国虽亡,但地方贵族势力犹存。他们有的是钱粮,有的是佃户,藏几百私兵易如反掌。”
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不能只抓颜聚一人,要连根拔起。凡是与颜聚有牵连的贵族,凡是可能支持复辟的势力,都要清理。”
“如何清理?”冯去疾问,“总不能都杀了吧?魏地初定,杀戮过重恐失民心。”
赢无忧点头:“冯相所言极是。所以儿臣建议:将这些旧贵族迁离故土,断其根基。”
“迁往何处?”
“八嘎岛。”
殿中一阵低语。八嘎岛,那是东海之外的一个大岛,三年被徐福发现,秦王派李信将军占领此岛。岛上气候温暖,有金矿、硫磺矿,但远离中原,环境艰苦。
赢无忧解释道:“将魏地旧贵族迁往八嘎岛,以三年为期,开矿劳作。表现优异者可返中原,赐田宅安居;表现恶劣者,延长流放期。如此一来,既清除了隐患,又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隗状沉吟道:“公主此策甚妙。但如何甄别哪些贵族该流放?总不能全迁吧?”
“自然要有证据。”赢无忧道,“颜聚血书是个引子。可以此为由,在魏地展开调查。凡与颜聚有书信往来者,凡曾资助抵抗者,凡散布反秦言论者……皆在流放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