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公主披着雪白狐裘,小脸冻得微红,但眼神清亮,步伐坚定。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宗。
“李司正留步。”赢无忧唤住他。
“公主。”李由恭敬行礼。
赢无忧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拟的《齐地治理预案》补充说明。你到临淄后,不妨‘无意间’让后胜的人看到其中几页——关于盐铁专卖改革、港口开放、商业优惠的部分。”
李由展开一看,心中暗惊。这预案详细得可怕:如何改组齐国盐政,如何开放即墨等港口,如何设立海运业务,如何给齐国旧贵族商业特许权……每一款都直指齐国权贵的利益要害。
“公主,这是……”
“攻心。”赢无忧微笑,“后胜贪财,给他看能赚更多钱的方案;齐国贵族恋权,给他们看如何在秦制下保留特权;齐王懦弱,给他看投降后的安逸生活。记住,此去不是求降,是谈合作——让齐人觉得,归顺秦国不是灭亡,是升级。”
李由深吸一口气:“微臣领教。”
“还有,”赢无忧补充,“父王欲称帝,改元更始。此事已在朝中引起热议。你到齐国,不妨听听齐人对此的看法。”
李由眼神一凝:“公主以为……来得及?”
赢无忧望向东方,目光悠远:“称帝不是改个名号那么简单。礼文司和史馆司正在拟定典章,从服制、仪仗、年号到百官称谓,都要改。这个过程,至少要半年。”
她转回目光,眼中闪着光:“而这半年,正是我们平定齐国的最好时机——在新帝登基前,完成天下一统,那才是真正的献礼。”
李由心中豁然开朗。公主的谋划,一环扣一环,已想到数月之后。这样的心智,哪里像十二岁的少女?
“微臣定不辱命!”
赢无忧点头:“一路小心。后胜狡诈,齐人排外,凡事多留个心眼。”
“谢公主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