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昌眼神复杂:“不仅办学,你看那边。”
颜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矿山方向,一条蜿蜒的道路上,车马正运送着矿石。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随风传来,不绝于耳。
“他们在开采金矿。”魏昌的声音压得更低,“老夫在魏国时曾掌管矿冶,听这声音,矿石含金量不低。”
正说着,一队人马从矿山方向驰来。为首的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少年,骑着一匹矮小的岛马,虽然年纪尚轻,举止间却已透着不凡的气度。他身穿黑色劲装,外罩皮甲,腰佩短剑,头发束成标准的秦人发式。
少年在流放者队伍前勒住马缰,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不像孩童,倒像久经世事的将军,冷静、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是公子胡亥。”队伍中有人低语,声音中夹杂着恐惧与好奇。
胡亥,秦王嬴政的幼子,三年前随李信来到八嘎岛,当时年仅五岁。有传言说,他的生母胡姬曾与昌平君熊启勾结,意图控制此岛,事发后被诛。那之后,胡亥便由李信亲自教导。
“新来的流放者共三百二十人,已全部登岛。”赵都尉上前行礼禀报。
胡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颜牧身上——或许是因为颜牧站得最直,目光最不驯服。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开口,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颜牧,魏人。”颜牧不卑不亢地回答。
“颜聚将军之孙?”
“正是。”
胡亥沉默片刻,道:“岛上规矩,想必诸位已在路上知晓。本王只补充一句:在这里,不论出身,唯才是举。你有何技艺?”
颜牧愣住了。他自幼习武读书,通晓兵法,擅使长剑,但这些在亡国之人身上,算什么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