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新区周边的几个乡镇,赵开来的名字几乎等同于“活菩萨”。
根据蒋泽涛搜集到的反馈,这个赵开来,不像商人,活脱脱就是一个慈善家。
他的事迹被当地人津津乐道,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几年前,他自掏腰包,为七里营小学捐建了一栋崭新的教学楼,解决了两百多个孩子上学拥挤的问题。
去年冬天,邻镇有位老矿工得了尘肺病没钱医治,他听闻后,直接派人送去了五万块钱的救命款,并且承诺承担后续所有治疗费用。
他还以私人的名义,在市里几个学校设立了专项奖学金,专门资助那些因矿难而失去父亲的矿工子弟,从小学一直到大学毕业。
不仅如此,从修桥铺路,到逢年过节给孤寡老人送米送油,赵开来的善举几乎从未间断。
这样一个被无数光环笼罩的善人,一个在百姓口中活佛转世般的存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
在官方的文件下甚至还背负着不小的罪名!
这巨大的反差,本身就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个在乡野间被奉为“活菩萨”的人,在官方的定性里,却成了聚众闹事、暴力抗法的罪人。
如果赵开来是无辜的,那他身上背负的罪名,又是从何而来?是谁,需要他必须“有罪”?
江南新区的拆迁指挥部?总指挥杨洪?还是杨洪背后,那个更大的、看不见的影子?
举报信里控诉杨洪权力过大,一手遮天。可官方档案却又显示,杨洪的每一次行动,手续齐全,程序合法。
一个善人死了,一个恶官却在规则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这拧巴的现实,像一团乱麻,将陆江河的思绪缠得越来越紧。他感到一阵久违的烦躁与昏沉,各种线索在脑中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拧成一股清晰的绳。
他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红木办公桌上切出几道刺眼的光斑,晃得他心烦意乱。
这盘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