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单凭你们几个，是不可能战胜尼德霍格的。”

黑暗在意识深处缓缓扩散，那个少年缓缓走出，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面容清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金色的瞳孔和路明非如出一辙，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渊，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路明非死死地盯着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路明泽……”他喃喃出声，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挣扎。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弟弟——或者说，自己血脉中沉眠的魔鬼，一直都在窥视着他，一直都在等待着他绝望的那一刻。

而现在，他确实已经别无选择。

“你想要胜利吗？”

路明泽微微一笑，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如同恶魔在向堕落的人类递出契约。

“只要你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给我，我就帮你赢下这场战斗。”

路明非的喉咙微微发紧，他知道，一旦伸出手，一旦接受路明泽的“帮助”，他就不再是自己了。他的意志，他的灵魂，他的生命……都将化作灰烬，被这个一直潜伏在他体内的“弟弟”彻底吞噬。

但如果不这么做……

他垂下头，看到海面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破碎、渺小、无力。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想起了那个站在教堂外仰望天空的自己，想起了自己在路灯下孤独前行的身影，想起了他曾经害怕世界，害怕命运，害怕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个失败者。

他也想起了楚子航，想起了凯撒，想起了天。

他们还在战斗，还在拼尽最后的力量，他们没有放弃，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毫无胜算的，他们真的能战斗到最后一刻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选这一条路。”路明非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声音轻得几乎融入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