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学堂那边,上完早课的孩子们,一窝蜂冲出来跑去程来福家拿喜糖吃。
程霜看了一眼,村里送孩子来读书的还不少,早课是另一位童生带的,袁夫子在他住的院子门口放了张桌子,似乎正在画画。
她记得魏青琅之前提过两句,说袁夫子书画很是不错,家里挂了很多临摹的画作,画工很见功底。
程来福家住在冯家隔壁,两人过去的时候遇到程小梅挺着个肚子,在门口和村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媳妇说话,身旁还有小丫鬟扶着。
程小梅穿了一身红,头上还带着两个珠钗,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不过她最近胖了很多,一身好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绷的很紧,实在是不好看。
见到程霜过来,她故意提高音量,“所以说,女人肚子争气才是真命好,靠什么都不如会生儿子,若是娶回家一个光好看不下蛋的,有什么用啊?难道还能一辈子年轻貌美,再有本事,等年纪大了,还不是靠儿子,生不出孩子来早晚是要被厌弃的。”
这话针对的就很明显了,就是在嘲讽程霜一年多了肚子也没动静。
“我哥哥是秀才,等九月的乡试中榜就是举人老爷了。” 程小梅继续吹嘘,“我再生下儿子,以后冯家谁敢给我脸色瞧。”
程谷秋听着脸色不太好看,程霜拍拍她摇头示意不要搭理。
生气是不可能的,她只觉得可悲,把生儿子看的什么都重要,是这个时代对女人的枷锁。
结亲的队伍到正午时分终于回来了,来福儿子穿着喜服骑在毛驴上,后面四个人抬着大红轿子,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新娘进门,拜堂,礼成,喜宴开席。
只是开席没多会儿,魏辛夷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嫂子!”魏辛夷气喘吁吁地跑到程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崇文馆来人了,说两个弟弟在书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