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药的砰声规则的敲响,恍惚间一个甜腻的童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我叫巫锦!是巫族的后代。”
小巫锦向她人这般介绍着自己,兴高采烈。
她仰着头,面向一个高大自己不少的姑娘,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伸手,缱绻地揉了揉她的丝发。
“这样啊,原来是小巫锦呀。那小巫锦,我瞧你喜乐绘画,日后可有想要成为丹青画家的梦想?”
“丹青画家?那是什么。”
姑娘一笑,不露皓齿,“丹青画家,就是能笔绘山河的人。”
随后,姑娘又从袖中,掏出一支毫笔。
“诺,有梦想,就有期盼。带着这支毫笔继续走下去吧,小巫锦。”
处暑——
燥热的炎夏,在一阵东风狂雨之下,悄悄被人推走了些。
炎夏恋恋不舍,但架不住有人祝东风,狂浪天下祈愿它早日离去。
那支上好的毫笔,巫锦在收到后便一直未用。她将其藏在自己的包囊中,随族群凋零逃亡。
入秋时,她族的话事人,死在了烈刃下。
族中内乱,后臣谈权。
巫锦一家并非权贵之族,也受不了朝都那般更迭换代,为了不继续流血,她一家便逃出了族中。
“儿啊,你要逃到哪?这乱世,哪儿又会安全呢?”家中的老者忧郁、惶恐着。
巫父安抚了他,“爹,你放心,天地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所的。”
“儿啊,天地之大,可不过都是画卷一张。火焰燃烧起来,便什么都毁了。我们也终将,落为灰烬。”
“不会的父亲!只要我们能寻到书中的桃园盛世,定能化解苦难。到时农忙鸡禽,便又回到从前了。”
“呵呵呵,一本话册的虚言,竟将你给迷了道了。”
爷爷似乎疯了,饱受战火和颠沛之苦的他,不相信有和平的那日。
那时,初长成为碧玉之样的巫锦,默默垂首思索起来。
桃源的确不存在。爷爷说的非常对。
小主,
白露——
昼夜不等温,白日浓晨烧酒,夜晚霜露凝结。
一个小家族的逃亡,持续了一世之久。
过程中,爷爷离世了。
家中长辈都以为,是老人家到了时刻,寿终正寝。
然而只有巫锦看见,他畏惧苦难、畏惧惴惴不安的日子,于一个黑夜自戕了。
爷爷的死,成了巫锦心中的一道裂痕。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们一家人,历经百年千秋,都未寻到足以歇脚的家园、未能寻到巫父所苦苦追寻的桃源。
而那战火,却又绵绵不休的烧了千年。
这日夜晚,林中出现铁骑。
冰甲踏破河岸,踩断枝桠的声音,如惊雷惯耳。
家里的人醒了,匆匆领着小辈继续逃离。
刚扑灭的火烟腾得许久未散,前进的步伐被长枪阻拦。
铁骑们警惕,戒备有心之人暗害他们。
“谁在那!你们是何人?”为首之人将枪杆夹在巫父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