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比起打趣玩笑,神流庵的话更像是一种对于五条悟的认可。如果是这个人,大概真的能够轻而易举地覆灭一个国家。
当然,一切的前提建立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
如果其他几位特级咒术师,还有那些藏头露尾的老家伙合力阻止五条悟,难免会带来些麻烦。
几乎只一瞬间,所有人就想通了这种无法否定的事实,同一时刻部分人心底升起的是另一个念头——五条悟绝对不能掌握灵力。
世界融合之后,他们必须不计代价阻止五条悟和花丸校校长合作。
即便那种机会几乎为零。
世界融合后,会有记忆的不止他们。
【“呀,悠仁。”五条悟站在唯一整洁的水泥地上,带着笑,和烟尘散去后才看得见人的虎杖悠仁挥了挥手。
他的指节有些僵硬,灵力的后遗症几乎剥夺了他的所有力气,这一打招呼的动作,大概是作为老师的意志才抬得起来的吧。
五条悟弯了弯眼睛,有些自嘲的颤动了一下手指。
没办法,他已经看清了某种事实,他杀不了也不能杀两面宿傩。
“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愣愣地看着一身洁净的五条悟,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状态的老师,但更重要的理由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老师。
他杀了人。
五条悟的眼睫微不可察的一颤,后遗症的作用太强悍,他有点意识模糊。
但是昏倒什么的,可不是一个好老师在这种时候能做的。】
五条悟心底的无奈和叹息,以及那种来自【最强】的不甘心,透过屏幕切实地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他们从未想过,作为最强的五条悟会有什么顾虑,又会桎梏于谁。
他们一直都知道最强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论对五条悟好感还是恶念,作为咒术师没有人不佩服他,当然也不存在多少真心想让他活着的人。
五条悟这种人,只适合出现在历史上。
没有人会心疼强者。
而虎杖悠仁。
换做那时候的他们,大概会为同伴的绝望和痛苦担忧乃至心疼,但现在他们看见稚嫩的虎杖悠仁,只会为此叹息。
时过境迁,即便现在或生或死的人都在身边,但终究物是人非。
乐岩寺嘉申放下捏着的酒杯,瓷器碰撞发出了一道清浅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神流庵不是很懂观影区的沉重,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尾的霞红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没有丝毫刚哭过的痕迹,眼眶里更没有任何感情的倒影。
神流庵是新时代唯一的人类,他的身边从来没有情感色彩点缀。
手指蜷动勾住了伏黑惠的口袋,神流庵的眼睛垂了垂,放下了一枚御守。
御守的作用不止能保护付丧神避免碎刀撕卡,它原先的作用就是一个媒介,承载力量,保佑佩戴者无病无灾。作为神明的赠予,它还可以祛除邪祟,祛除病灶。
五条悟离开后,所有人都得到了质的成长,伏黑惠自然包括在列。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花丸校校长的动作,但荧幕里簌簌落下的光点映在他的眼底,伏黑惠不打算现在就去探寻一个答案。
【嘴里带着咸涩的味道,看见老师,还只是个孩子的虎杖悠仁在有意的外界干涉下,被迫忘记了那种杀害普通人的愧疚和绝望,但是灵魂上停留的悲伤溢出了眼眶。
五条悟看见了一闪而逝的灵力印记,他摇晃着上前一步,下一秒因为全身的酸软僵在原地。
作为老师,他好像只能到这了。】
神流庵顿了顿,他从虎杖悠仁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痕迹,但他有点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仔细想想,大概只有里樱高中时鹤丸国永有动手的机会。
盯着虎杖悠仁毛茸茸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神流庵有些困惑自己对这孩子的偏爱,即便是候选人之一——但他已经选定继承人了。
五条悟苍蓝色的眸色一沉,他们的时间线里,只身一人的虎杖悠仁是怎么熬过那个时候的。
“越是坚强的人,就总会有经不完的磨难。”庵歌姬喃喃出声。
作为一名咒术师,她没办法更多共情虎杖悠仁,除去一些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家伙,稍微强大的咒术师几乎都是从血和泪里爬出来的。
但如果只是作为庵歌姬,她无法不心疼虎杖悠仁。
她知道这孩子是被迫进入的咒术界,他本有机会好好生活在表世界。
【鹤丸国永龇牙咧嘴的接受着药研藤四郎的包扎,雪白的睫毛颤了又颤。
“术式被触发了,嘿嘿,嘶——”漂亮的脸扭曲了一瞬,鹤丸国永有理由怀疑粟田口的短刀是故意的。
乱藤四郎在一旁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谁叫你抢誉。”
“两面宿傩真的会守信用吗?”鲶尾藤四郎戳了戳兄弟的脸,怀疑的看向了高楼下属于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战场。
付丧神一批刃去解决魔虚罗,剩下的刃除了被安排在帐周围的,基本都留在了五条和宿傩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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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还在三日月的手里。”小狐丸疼得差点呲牙,含着一点泪光倔强的不去看大今剑。
南海太郎朝尊和药研藤四郎新研制的药剂真的不是拿来折磨他们的吗?怀疑了那么一秒,小狐丸清空了嗓音里的颤抖,“他会来找我们的。”
大今剑看着痛得头发似乎都没那么光亮的小狐丸,包扎完后,轻轻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这些人,收集手指的目的不是和咒灵一样吗!”猪野琢真破大防,理智告诉他这只是权宜之策,或者某个计划的一环,像京都校的那个学生,背叛也只是为了有利于咒术师的目的,但花丸校的人完全是行走的核武器啊!
猪野琢真:没有冷静的义务。
“复活两面宿傩不就能真正杀死他了吗。”钉崎野蔷薇嘴角抽搐着开了句玩笑,虽然最后他们证实了两面宿傩可以杀死,但至少涩谷一战的时候,两面宿傩停留的印象还是无法杀死。
“你在讲恐怖故事吗?”猪野琢真诚心发问。
钉崎野蔷薇也一脸真诚,“没啊,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个冷笑话吗?”
“……彳亍。”猪野琢真觉得自己可能笑点有点高。
“重点不该是他们又达成什么合作了吗?”日下部笃也心累地低下头,他发现自己好像大概似乎有点正常。
熊猫呵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他们也间接救了我们不是吗?”
日下部笃也回头看了几秒熊猫,木木的扭过了脸,“你说得对。”差点给他恐怖谷效应干出来。
“事已成定局,心态放平一点啦。”五条悟模仿乐岩寺嘉申的样子喝了杯空气茶,老神在在的样子惹得笑点低的几个人噗嗤笑了出来。
“你们的心态也太好了吧。”伊地知洁高缩缩脖子,没忍住跟着轻笑了一下。
“毕竟是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啊。”新田明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过程有些不一样,但结局一定都是好的。”
系统:你们心态真好:D
【加州清光拿着太刀从背光处走出,他的手里拿着一振刃身刀纹华美的太刀,不同角度下,细密的刀纹似乎在发光。
回归灵力体系,又要保证不被这个世界排斥出去,加州清光已经有了暗堕迹象,斑驳的痕迹沿着他涂有红色甲油的指甲爬上了手臂,握着三日月宗近的手被侵蚀得有些发麻。
加州清光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悄悄抱怨了一声变得不可爱了。
赤红的灵力猛地燃烧包裹住了整个刀身,加州清光的肩头猝不及防刺出白骨,这个样子的他和那些怪物好像有了重影。
血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加州清光朝向自己看来的师生露出了一个笑容。】
“清光……”
吉野顺平的脸白了白,他只知道另一种力量的使用需要一点等价交换,但看着加州清光苍白的脸色,他没想到会这么痛苦。
灰原雄和夏油杰的表情都不算好看,同为花丸校的一员,他们很难不担心同僚。特别是后者,对付丧神神明的身份有了印象,又加上当了几年神棍,夏油杰不用猜也知道堕化对正神的危害性。
夏油杰没忍住看向神流庵,他有些想不通校长做这么大牺牲的目的是什么,他感觉不到校长对咒术界有任何想法和倾向。
……虽然神校长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人,但作为局外人他看得清楚,花丸校没有人不憧憬神…流庵。
思绪一歪,夏油杰遮掩下的眸子逐渐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