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魔修啧啧嘴唇,摇头感叹:“尊上可真是重情重义啊——”
“师父怎么了,”女魔修不服,环胸道,“师父也可以是妻子啊!”
“胡言乱语,师父怎么可以是妻子呢?!”老魔修伸出双手,难以置信道。
“……”
二人沉默对峙,半晌,齐齐扭头一哼:“跟你说不明白!”
年轻魔修被夹在中间,用手指挠了挠脸,哈哈干笑两声。
魔殿的另一边,男人的身影停在一个密室前。
房门已经被尘封许久,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扇大开,扑面而来一股空气久未流通的沉闷气味。
男人重新封上门,点燃烛火,跃动的烛光很快照亮了整个密室。
房间不大,内部陈设也十分简单,却摆放着不少的东西。靠墙的架子上依次摆放着灵剑,开裂的令牌、几枚豁口的茶杯,甚至还叠放着几件破损的旧衣。扫视一圈,净是些可以被称之为垃圾的杂物,如今却被人耗心费力地一一收集起来,当做珍宝般藏放在密室中。
木架的尽头,再向前,是一面暗色的墙壁。
男人行至墙壁面前,却视之为无物,直接穿墙而过。
那是一个以障眼法作为基础的结界,手法高明,若非事先知晓,哪怕用灵视探知也很难发现异样。
墙后的空间不大,光线阴暗,几十步之外,依稀可见一个精致的供台。
说是供台,台面上却并未摆放寻常香柱点心之类的贡品,本该供奉神像的位置,也被一个檀木匣子替代。
供台两侧悬挂着几幅画像,看衣着身形,应是同一人。但奇怪的是,这上面所画的都是背影,没有一张画出那人的五官。
可能是作画者已经忘记了对方的模样,或者说,他本身就没有几次直视那张脸的机会。
迟重林停在供台前,凝视着摆放在上面的匣子。
“好久不见。”他弯了弯嘴角,眼中却没有笑意,“陈泫。”
许久未念出的名字,如今说出,竟连唇舌都感到陌生。
迟重林记性并不差,但唯独关于陈泫的回忆,却总是朦胧模糊的。
他们此生本就没多少交际,若不是师徒之名的牵连,只怕连那少得可怜的交际也不会有。
陈泫此人,像空中月,又像天上仙,怎可能独独垂怜他一人。
没人回应的话语消弭在封闭的密室中,看着那小小的木匣,迟重林闭了闭眼睛,掩去眼底干涩。
如今是,陈泫被封印的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