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便听一阵大笑声响起,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神色冷静得过分的皇后身上,就似乎方才大笑的人不是她一样。
皇后眼中都是讥讽,“一个内侍,几本账册,一群远离京都的官员,就要定当朝储君的罪!昭义王,这就够了吗?”
“这还不够吗?”
容礼眉头越皱越紧,内侍可以被买通,但这十三城的官员可是个个都声称见过太子的,况且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五花八门,不可能统一受人指使。
“一个出身卑贱的内侍罢了,钱财美色,都能买通他;而这十三本账册,只能说明与柳家有关,不能证明太子参与其中;还有那十三城的官员,他们几年能见到太子一次?如何确定他们见到的一定是太子?”
皇后倏然转身跪在堂下,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挺直了背脊昂首看向皇帝,字字掷地有声,“我儿容臻,自册封太子之日起,便以仁心为灯,以社稷为念,以百姓为首,所行所思无愧于天地。他行的是仁济天下之道,谋的是百姓安康之策,兢兢业业,光明磊落。即便是死,也该是一身清白的死,而非被这些人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带着污点含冤九泉!”
“臣妾恳请皇上明察秋毫,还我儿一个公道!”
皇帝垂眸看着她,他当年选中皇后,看中的就是她秀外慧中,温婉娴雅的性子,他从不曾见过她这个样子。
“皇上,皇后娘娘的话岂不是在强词夺理?昭义王殿下有理有据,皇后娘娘却空口白牙喊冤,恐怕不能服众!”周老太傅此时开口,脸上都是不赞同之色。
而随着他的开口,周氏一党的官员也都陆续出声附议,连带着门外的众多书生也跟着喊了起来。
皇帝扫了一眼周老太傅,“那依太傅所见,该如何是好啊?”
“除非皇后娘娘能拿出证据,否则就该依律追惩。”周老太傅沉思了一瞬,缓慢地说道,“虽二皇子容臻已然逝世,但应追废其身份,取消谥号,且移出皇陵。皇上认为呢?”
皇帝定定地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怒意,神色莫名,“赫连老将军也这么想吗?”
赫连老将军有些摸不着皇帝的想法,但毕竟赫连家与周家短暂联手,此时自然要将太子和柳家踩下去,只有这样皇后的位置才坐不稳,身为嫡子的六皇子才会失去争夺储位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