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似乎得到了一丝慰藉。
我双手撑着床板,在荒婪的帮助下,勉强坐了起来。
“明明可以把我的手指掰开再回房睡觉,为什么不呢?”
荒婪的视线微微垂下,落在我们刚才交握的手上。晨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昨夜疼得厉害,抓住我的手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若强行挣脱……不忍心,能够被你需要,是我求之不得之事。”
“我一直都需要你啊。”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脱口而出,意识有歧义后,随即变了口风:“我是说,我大多时候都在连累你,让你受伤,何尝不是一种被动的需要。”
他目光沉静地看向我,仿佛要望进我心底:“无论是哪一种,都好,于我而言都是欢喜的。”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婉月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见婉月进来,荒婪的神色有几分异样,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接着他对婉月交代了几句就退了出去。
洗漱完后,在婉月出去前,我轻轻地对婉月说了句“谢谢”。
婉月驻足了两秒,虽然面无表情,但我知道她听懂了。
那忘忧散正是婉月给我的,不对,理论上来说算是桑枝给的,昨天晚上我思来想去,找不到可以镇痛的方法,最后终于想到了桑枝,在怀疑玄清有问题这件事上,我们达成了一致,不知道婉月用什么方法和桑枝取得了联系,最终还是给我提供了忘忧散,虽然桑枝在信里一再提醒我要慎重考虑,但是昨天的反噬告诉我我还是考虑得太少。
婉月离开后,花清流又提着食盒进来了。他把食盒里的清粥小菜一样样摆在桌上,动作一如既往的温雅,但他天的眉宇间似乎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摆放好碗筷,并没有立刻招呼我吃饭,而是抬眸看向我,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认真:“昨夜之事,荒婪已大致同我讲过。”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我的脸色,略有些责备:“你这性子还是那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