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沈诏将自己华夏军人的身份,抬到了明面上来。

他没有强调若真守不住这座戍安城,理应掩护辅助先撤的话语。

这座城,他守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接了。

考验也好,惩罚也罢。

他悉数接收。

不就是没有补给?不就是孤立无援?

不就是五百多号人的心思各异?

他若退半步,他沈诏两个字倒过来写。

沈诏嘴角带起弧度,眼底藏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疯狂色彩,他对上了江满猛然皱起的眉目,轻轻挑眉。

那便从这一场戍安城开始吧。

只要他活着,忘忧曲便停不了。

沈诏,将永远迎难而上。

轻飘飘的话语砸在这座城池里,让空地上的寂静又沉了几分。

众人似是没想过沈诏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众人神色各异,一时间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有人喉结滚动,此前藏在心底的抱怨与抵触,被“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魄力碾得荡然无存。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沈诏将自己与戍安城捆绑。

又有几个人能有这般魄力?

有人低声吐槽了句“疯子”。

却也有人因为沈诏这句话激出了血性。

人群里熙熙攘攘的传来两三句:

“操!死就死了,不就是守城吗?老子跟着你一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