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诏就这么看着秦野一跃而下,贴着高塔本身,于半空中兽化为虎,四爪踩着高塔塔身,如履平地,速度极快。
沈诏单手撑在高塔栏杆处,朝下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后退了半步。
还挺高。
果然,不把他心底的疯劲儿逼出来,他还是会有一点点怕高的。
就是……
谁家虎族能贴着垂直塔身疾行啊喂?!
这跟爬塔有多大的区别?!
老虎什么时候也会爬树,啊不是,爬塔了?
沈诏不曾再下达指令,所有人便都在原地待命。
江满扫视着这次的初步防线,见沈诏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才上前了一步,与沈诏站在一起,看着沈诏望着远处的山脉,主动开了口:“还带着气呢?”
指的是,沈诏在看到守夜军军人垒出了一地的补给包的那件事。
江满一直不曾开口,一是沈诏在部署守城战术,不便打扰,二是,他以为沈诏会忍不住先开口问了他。
却不曾想,自始至终,沈诏提都不提。
江满又想到了沈诏看着众人,神色未变的那句“同样,华夏守夜军军人沈诏,亦向你们保证,我生,城在,我死,城破”。
虽知晓是凝聚人心的话语,但江满还是起了些不太妙的预感。
他生怕沈诏心里憋着气,想用这种方式小发雷霆一下。
沈诏收回目光,看了眼江满,他挑动眉尾,揽了一腔阴阳怪气的调:“我哪敢啊。”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石万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石万不当人了。
能干出听课当着异兽面的听,讲师在天上有人保护,他们被追着满地跑还得记笔记的事来,能指望石万真大发慈悲,把难度降到最低,让大家来度个假?
可话虽如此说,但沈诏也确实在那一刻是有些气的。
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沈诏便能调节好自身的情绪。
站在这座城,领了指挥责,他便不会,也不许,自己感情用事。
但,这并不妨碍沈诏的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