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生握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他微微抬眼,对上的就是沈诏的眼睛。
“你做得足够好了,初次对上弥,换做是我,也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不会。”贺九生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沈诏只会做的比他更好。
听到这句话时,沈诏笑了声。
还好,能回嘴就证明没有彻底被情绪左右。
沈诏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战场从不存在完美预判。”
他们要做的,只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
这是饶雪教给他的道理。
沈诏顿了顿,将饶雪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与贺九生听:“自省是指挥者该有的素养,但一味自我苛责只会困住你的判断,记住今日所有疏漏,把这些不足记进战术预案,下次遭遇同类型精神异兽提前规避,这才是复盘的意义,不是一味揽责致歉。”
自省是指挥者该有的素养,但一味自我苛责只会困住你的判断。
贺九生睫毛轻轻颤动,良久,他才轻轻地应下,“好,我明白了。”
沈诏见状,稍稍缓和了神色。
还好,没真的钻了牛角尖出不来。
沈诏收回了手,抬眼看了看空中依旧没有停歇的雨丝,问了句:“你怎么看?”
贺九生的汇报,并没有掺杂任何个人的判断,只是客观的从头到尾叙述了一番。
是怕影响他的判断。
但真正经历的人是贺九生他们,沈诏便是有自己的判断,也得先听听贺九生的想法。
贺九生抿着唇,皱着眉,他边思索着,边重新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给了栏杆,片刻后,才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
在看到沈诏的目光投过来,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时,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在选定一处后,其他方位的兽潮根本没有要支援的打算,甚至到了最后,也不过是蠢蠢欲动,就像是……在逼迫我尽快做选择。”
要么奋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