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利刃破肉的尖锐脆响短促又凄厉。

流梭兽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木系战友的咽喉。

一击毙命。

滚烫的颈间大动脉鲜血瞬间炸裂喷涌,如同滚烫的血泉,正面狠狠泼洒、炸裂在他的脸上,淋得他满头满脸,连睫毛缝隙、唇角之中都灌满了温热的血。

这位木系战友甚至发不出半声痛呼。

喉咙被彻底贯穿,声带碎裂,气息瞬间断绝。

甚至都不给治疗半分机会。

而她的腰上,还残存着半截断裂的藤蔓。

那是用来稳住队形的藤蔓。

他的耳边已经没了风声、兽吼、异能的轰鸣声,只余一片死寂的嗡鸣。

之前心底的那丝埋怨不服与所有不值一提的狭隘怨气,在此刻被淋漓鲜血冲得粉碎,只剩下铺天盖地、窒息刺骨的悔恨与绝望。

他呆呆垂落颤抖的双手,掌心原本蓄势待发的熊熊烈火,彻底死寂熄灭。

血泊蜿蜒,染红冰面,也染红了他满目猩红的视线。

不远处,萧依秋亲眼目睹这一幕,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碎,精神力猛地一颤,险些稳不住自己的精神识海。

她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僵,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遍地血污之中,喉咙涌上腥甜,鼻腔不受控制地涌出两股温热鲜血。

死的人,是她的妹妹。

是那个胆小鬼萧依媱,说话都温吞细语的萧依媱。

可就是这般胆小的萧依媱,却还是把生的机会让给了旁人。

可看着那个被萧依媱救下的人愣在原地,萧依秋声音嘶哑到有些凄厉:“你还愣着做什么——!杀啊——!你是要让萧依媱白白牺牲吗?!”

被萧依媱所救下的那人,下意识续起掌心火,抬眼看到的是早已蓄满泪水,眼底盛着即将溢出的恨意。

是对异兽的恨。

贺九生看着这一幕,指尖一点点攥紧,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原来,真的每场战争,都要无数的人命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