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是玩脱了吗？

好久没有这么疯过了。

他很少会把自己逼往绝境。

没想到这一次是真的把自己推到了绝境。

要死了吗？

死就死了吧。

做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哪有那么多的恰到好处，又哪有那么多次次奔赴的及时雨。

黑暗迅速裹挟四肢百骸，意识摇摇欲坠，死亡的寒意顺着骨血不断蔓延。

就在湛星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时，耳边由远及近那无比熟悉的凤凰鸣叫声，破开层层窒息的黑暗，死死拽住了他濒临溃散的意识，将他从生死悬崖的边缘强行拉回。

恍惚间，湛星好像还听到了一句沈诏的声音。

“你可真能耐啊！”

是气到极致发出的冷笑与咬牙切齿的声音。

湛星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模糊的视线穿透漫天血雾，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彻底溃散、不复存在的木星树海。

萧依秋直挺挺倒在遍地猩红血泊之中，身躯僵硬，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周身皮肉裂痕遍布、血色斑驳，静静横亘在狼藉战场之上，生死不明。

而她，从来不是唯一倒下的人。

整片东线战场，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方才搏命厮杀的诸位战友，半数尽数脱力栽倒。

冻土之上交错铺陈着碎裂的残骸，兽骨嶙峋、异兽残破的尸身层层堆叠，乌黑的兽血浸透土层。

而在凶兽尸骸之间，散落着更多让人心碎的痕迹——破损的作战服饰，还有几截残缺的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