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会儿,他摇摇头。
“不恨。慕名策是一把刀,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我杀他,是给二叔和自己一个交代。他能活下来,是他自己命不该绝。”
萧若风抿唇轻笑。
往昔意气风发的眉眼间笼着一层沧桑,笑容依旧温暖,却再无曾经的清澈纯良。
“怜月啊,你是个小师妹讲的那种本身就很好的人,明辨是非,不迁怒,有担当。”
猝不及防的夸赞令唐怜月怔愣住。
他回顾自己从小到大的行为举止,又摇了下头。
“我没王爷说得那么好。若慕名策站到我面前,我还是会忍不住动手的。”
放过是恩怨已了,不值得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第二次生杀念,则是人之常情。
明知道有仇还凑到对方跟前儿,纯属作死。
萧若风表示理解,手撑在扶手上缓缓站起身,“我回府了。怜月,夜鸦和唐灵皇那边劳你多多费心。”
唐怜月抱拳行礼,“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高大的身躯略显佝偻,他目送萧若风步出屋子,骤然想起一事。
“王爷,姬若风得知有一种能根治您身上寒毒的灵药,带着永安王赶过去,目前不在天启。”
萧若风脚步顿了顿,扬起一抹苦笑,很快苦笑变成了感激,阔步继续朝外走。
一缕微风吹进屋内,带来了他的态度:“挺好的!不在天启更安全。”
唐怜月张了张嘴,本想说皇室规定,皇子无允许不得出天启的。
转念一琢磨,永安王是帝王最偏爱的儿子,即便违背规矩出了天启又能怎样 ?
帝王不追究,王爷庇护着,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呼~
风势加大,凉意灌入。
唐怜月看向院中的菊花,似有凋零败落之象。
他心神一动,顿感凄凉。
时光匆匆,一眨眼的功夫,他做玄武使追随琅琊王已有六七年的光景。春去秋来,日子过得真快啊。
天启城外,苏暮雨几人并肩站立,遥望天启城的牌匾,亦有此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