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奴婢尚且要寻个错处。可我家呢,轻飘飘一句兄长需要银钱,他们问都没问我一句,就将我卖了。”
“不过区区30两,我的绣活已经能挣钱,辛苦一点,这30两一年半的时间就能挣出来。若是他们急用,这30两我可以和绣坊预支。”
“可是他们何曾管过我的死活?我本想着可以靠绣功安身立命,没想到只为这区区30两,我就落入奴籍。他们可曾想过,余生我该如何度过?”
“小姐曾经送我的那些漂亮衣裳,贵重首饰,早被他们拿走换了银钱。我没享过他们的福,他们作恶,凭什么让我承担责任!”
她这一番话,让绿芜都无比动容。
如同青竹一般遭遇的女孩子,何止千千万?可是又有几人,能问出一句,凭什么?!
大多数觉得就该如此,吃了家里的粮,就该为家里倾其所有。却从未想过,为何她们的兄弟就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理所当然的拥有一切。
她们不仅不会问,还会因自己的血肉能供养兄弟,而引以为傲。
就听青竹继续说道,
“老鸨子来挑人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像水中快要淹死的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浮木。其实我怕的要死,怕你们嫌我是陆家人,不要我。”
绿芜心中惭愧,当时因青竹是陆家人,绿芜并不想要她,幸亏宋锦坚持。
“姐姐看问题与我们不同,她一向公允,不会因你是陆家人就对你有偏见。”
青竹眼里有这细碎的光,
“是小姐给了我新生,别说当奴婢,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到了咱们府上,我才知道日子还能这么过,每天晚上我都舍不得睡觉。绿芜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绿芜:“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青竹惆怅道:“你什么都会,那一手簪花小楷,已经有小姐7、8分的功力。同样的笔,到了我手里,写出来的字跟坨烂泥似的。”
绿芜笑道,
“这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以前陆家那些日子,就当老天爷对你的考验,以后跟着小姐,都是这样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