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瞬间充血。
“不可能!”
他背后空间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缝隙深处。
一双。
十双。
百双眼睛同时睁开。
大量神秘的轮廓挤在另一端。
像是只要乌泉一个念头。
就会全部跨出来。
百里胖胖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曹渊也抬起头。
林七夜没有动。
只是看向陈灵。
陈灵甚至没起身。
抬了抬眼。
风衣后方。
六翼机械光影一闪而逝。
半神级机械神性。
无声扩散。
空间裂缝另一端。
刚才还躁动的神秘几乎同时一僵。
下一秒。
一双双眼睛低下去。
身体后退。
没有一只敢真正越过裂缝。
乌泉还在盯着陈灵。
胸口不断起伏。
忽然。
嗖。
一枚微型浮游单元从吧台旁飞起。
夹着一颗冰块。
精准从乌泉衣领掉进去。
“嘶!”
乌泉身体猛地一缩。
所有气势瞬间断了一截。
他伸手去掏。
冰块顺着后背一路滑下去。
“陈灵!”
“冷静了?”
“你有病吧!”
“看来冷静了。”
陈灵点头。
空间裂缝也在这时慢慢闭合。
百里胖胖终于憋不住笑。
“第四王墟。”
“克莱因。”
“怕冰块。”
乌泉瞪过去。
百里胖胖立刻低头喝酒。
陈灵重新看向乌泉。
“刚才那句话。”
“就是一种最差的钥匙。”
乌泉还在咬牙。
“什么意思?”
“极致悲痛。”
“极致愤怒。”
“甚至亲手杀掉自己最重要的人。”
“都有可能把一个人逼过心关。”
乌泉拳头又握紧。
陈灵继续。
“但这种办法。”
“很蠢。”
“有人靠失去一切明白自己想守什么。”
“有人靠一场生死想通道理。”
“也有人。”
“活一辈子。”
“都找不到那把钥匙。”
“所以没有标准答案。”
他看着乌泉。
“你的心关是什么。”
“我不知道。”
“左青不知道。”
“李阳光也不知道。”
“你得自己找。”
机舱安静下来。
乌泉低着头。
刚才那句“杀沈青竹”。
确实让他一瞬间什么都不想。
只想把陈灵撕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
他第一次真正明白。
所谓心关。
不是学一种新的招式。
也不是再多支配几种物质。
那东西。
在自己心里。
“阳光精神病院。”
“能教这个?”
乌泉问。
“至少比普通学校合适。”
陈灵回答。
“李阳光主动申请要你。”
林七夜动作一顿。
“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
百里胖胖也反应过来。
“不对啊。”
“我们才刚离开临江多久?”
曹渊靠在沙发上。
“他本来就不简单。”
“斋戒所的时候。”
“没用禁墟。”
“都能把代理所长压住。”
林七夜没有再说。
只是把这个名字重新记在心里。
李阳光。
恐怕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普通心理医生。
乌泉还有点不情愿。
“我去那里。”
“每天做什么?”
“修心。”
“然后呢?”
“学习。”
乌泉动作停住。
“什么?”
陈灵神情自然。
“学籍高层会处理。”
“辅导老师。”
“李阳光已经请好了。”
“文化课不能落。”
乌泉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些空白。
“我不是去训练?”
“训练也有。”
“那为什么还要上课?”
“因为你十四岁。”
“……”
“以后表现好。”
“说不定直接进上京大学。”
乌泉看着陈灵。
半天说不出话。
他昨天还以为。
跟着守夜人离开孤儿院。
就是战斗。
训练。
变强。
结果现在。
住精神病院。
还得上课。
百里胖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欢迎来到守夜人。”
乌泉黑着脸。
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
才闷闷开口。
“行。”
“我去。”
机舱窗外。
云层逐渐被阳光照亮。
林七夜靠在座椅上。
看着窗外。
没有说话。
心关。
两个字。
却已经留在了几个人心里。
乌泉迟早要面对。
他们也一样。
只不过。
每个人的那道门后面。
究竟放着什么。
现在还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