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大不了她加上三丫都给贵人当奴隶,也要求他救救她男人!
三丫爹几不可察的皱了眉头:“贵人已经救了我们一次了,”再说,他不想再把无辜的人拉下水了。
“东西你好好收着,这都是留给咱家幺儿的,到时候你跟着幺儿一并走,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拿出来,晓得吗?”
他知道的太多了。那天夜里他根本没有去盐仓,路过盐仓的另有其人,胖脸的殴打不过是他替别人扛下的黑锅!
这是对他的惩罚。
面对那样的权势,岂是能轻易摆脱的?现在是他自己,以后就变成妻子,孩子,友人,一个个的,慢慢的凋零在他面前。
而盐婆教的壮大速度……快得让他心惊肉跳。
他还没有放出消息去,暗里就有许许多多的盐工来找他,希望入教。他们把他当做了“守门人”。
他这才知道盐场里大半都信了盐婆教。
不知是谁在推波助澜,他已经被慢慢的架上去,无法脱身了。
他若是走了,那么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不!!我不走!!”三丫娘尖叫:“要死我们死在一起!!我不走!!!”
三丫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的目光终于艰难地转回到妻子涕泗横流的绝望的脸上,他闭了闭眼,像是认命一般,笑着说:“那你更要护着些了,别我还没死呢,你眼睛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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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恐惧随着夜晚如影随形,但第二天白日还是照样到来,只不过白天会让绝望的喘息空间略微增大些。
三丫爹娘彻夜未眠,三丫娘早上起来煮饭的时候,才发现三丫的房间空着,像是一直没回来。
一夜未睡的脑子转不过弯来,三丫娘木木的看着小小的房间小小的木床,嗓子就像哑了一般,挤不出话来。
“娘。”一声软软的叫声在身后响起。
三丫娘猛地扭头一看,却见一清俊男子正牵着他们三丫的手,站在她家院子里。男子身穿华服,与周围破败的场景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幺儿啊。”三丫娘踉跄着跑过去,将三丫一把搂进怀里,她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任何人了。
......
三人进了低矮昏暗的主屋。三丫爹依旧倚在土炕上,脸色在白天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
苏子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笑意,像是没看到三丫娘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底深重的血丝,也没在意屋里尚未散尽的药味和沉重气息,他的目光掠过三丫爹娘,语气轻松得像只是串个门。
“在下苏子,是我家公子身边的管事,这厢有礼了。”苏子笑着行了一礼。
“我们初来乍到,要归置的地方多了些,昨夜住处人多事杂,大人们谈事情,小孩子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