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停歇之后,月启看向高台下左边的位置,在那里,月曦欢一袭红衣,衣袂飘飘,马尾高扬随风摆动,骑在千里挑一的良驹上,眼神沉静的看着这一切。
那双眸子,似古井无波,又似深海幽深,与他对视,不避不让,不卑不亢。
月启想到在宫中祭天时,庆阳王跟他说的话,誓词时,也要让泽曦郡主月曦欢上台,他问为什么,庆阳王却不肯说,只说是为了他好,为了曦国好。
月启虽然不懂,可他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帝,也明白自己几斤几两,想要为母后报仇,他就要听话,否则,出征南陵就会变成笑话。
想明白了这点,他就应下了。
此时,他看着坐在马背上沉静如水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在她身上,感觉到了父皇在世时,他偶尔远远地见到父皇时,父皇给他的那种上位者的威严跟不动如山。
月启开口,“泽曦郡主,请上台上来。”
月启一开口,原本还有些细微声音的,几万人的场合里,瞬间安静如鸡,落针可闻。
月曦欢冲月启挑挑眉,不知他在做什么妖,这种场合,叫她上台,没毛病吧?
靳文砚不知何时离开了朝臣的队伍,走到了月曦欢的后边,此时见她没有反应,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她的身边,抬头看着她,小小声说:“欢欢,下马。”
月曦欢看着她三叔,眨眨眼,虽不知其意,还是乖乖听话,翻身下马,站定后,也才小小声发问:“三叔,怎么了?他什么意思啊?”说着后面这句,还朝月启那里抬抬下巴。
靳文砚拍拍她的头,“这是你祖父他们商定的事,今日,你也上台去,给大军鼓鼓士气。”
月曦欢还想问为什么,怎么没跟她说过呢?嘴都还没张,就被她三叔靳文砚推往前走了两步,往她祖父那边看了一眼,她祖父跟外祖父他们,都是一脸鼓励的表情,索性也不挣扎推辞了。
“三叔,别推,到台边了,再推就撞上了!”月曦欢小声说了一句,脚还用了点力气,抵着地面,纹丝不动了。
靳文砚往前看一眼,还真是,收回手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三叔没看见,欢欢快上去。”
月曦欢无奈,听话的从边上走上高台,走到月启身边站定,微笑着看着下面的将士们,咬牙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问月启,“让我上来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