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听得怔忪。
她出生内廷,长成后的确没有过过年节,一个人没有,与他更没有。
她有些心动。
“听说城外河湾,少男少女祓禊踏青,夜里更有连绵十里的河灯顺流而下,比宫中匠气十足的宫灯有趣千百倍,不如这两日,去好好游赏一夜如何?”
严厉的愠怒从女人那双明亮的眼眸霎时浇化,渐渐迸发出淡淡的期待。
这提议,的确精准戳到了她的心思。
盼妤喃喃重复,声音里的紧绷已然消失,被勾起纯粹的好奇与雀跃。
角落里,肇一和般鹿将这瞬间的转变尽收眼底。
般鹿无声抬手,痛苦地抚上额头,深深叹口气。
肇一一脸“果然如此”,抱臂往柱子上重重一靠,翻着白眼用气声嘟囔,“早知‘美人计’屡试不爽,当年为何吃那些苦?”
般鹿自然不会应和着置喙主上,却也压低声气,话语间不乏恨铁不成钢,“当年主上在她眼里,还不是西施。”
肇一:?
两日后,上巳节,春和景明。
男子长身秀色、广袖常服,浑然闲雅之气,女子行走间流苏轻晃,明丽照人。
“兰草秀致,荠菜花好福寓……”盼妤指着小摊,眸眼发亮,“买些祓禊祈福?”她说着自然伸手,指尖触到薛纹凛的衣袖,微顿,继而轻轻拽了一下。
薛纹凛垂眸,眼帘下映出对方耳根后的一抹粉色,他勾起笑意,“好。”
声音不高,纵容却很熟练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