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坐在从安澜腿上,俯身过去,拿起他的手抚摸胸口的画像:“从公子觉得可满意?像你夫人吗?”
感受着周身都是涂龙渐的气息,而胸膛衣衫大敞,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从安澜脑中绷紧的弦一空,仰首吻上,也不顾唇边竹笔还未离开。
啪嗒。
竹笔滚落在地。
涂龙渐丢下气息紊乱的从安澜起身,想要将竹笔拾起,却见青光闪烁,竹笔居然化成了师尊。
言修竹狼狈起身,不敢回头看一眼便匆匆离去,眼眸似乎还带着雾气。
涂龙渐惊愕扭头,问道:“竹笔是师尊变的?”
从安澜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开口:“师尊不会在意。”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这是亵渎。”涂龙渐有些生气地甩开他的衣袖。
从安澜委屈无辜地拉着她的衣袖:“师尊要脸面,所以我没有戳破。谁能想到你拿着他对我……咳咳。”他面色羞红得有些动人心魄。
涂龙渐看了他一眼,头疼扶额,朝言修竹追了出去。
来到竹屋,竹门虚掩,似乎还能听到压抑着从唇间溢出的泣声。
涂龙渐推门入内,言修竹以袖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道:“阿渐,怎么不留在洞府却跑来我这了。”鼻音间涌动着浓烈的醋意。
“师尊,我不知那竹笔是你,抱歉。”
言修竹低落垂眸,安慰道:“无碍。阿澜的眼睛能恢复便是好事。”
涂龙渐往他身侧坐下,却见到言修竹不经意往一旁退了退。她还是凑过去,手抚上言修竹的唇角,试图让它扬起。
言修竹拗不过她,苦涩地随着笑了笑。
“师尊落泪,倒像是泪痕斑竹。”常年悠然淡雅的言修竹,竟因她此言面庞浮现一抹水雾。
涂龙渐搭上他的手腕探查片刻后,眉间有些凝重:“师尊亏空的身子还是虚弱,我去炼些补丹。”
她想要离去,却被言修竹拉住,他向来温柔的神情此刻有些执拗,苍白的面色上那一双似水眸染红,甚至有些许野狼般的贪欲溢出,似乎要吃了她,与先前清心寡欲的形象大相径庭。
“我感觉,我已经大好了。”
天青色的帷帐落下,遮住了暗下来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