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朝堂上蔓延开来,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范蔓那充满怒火和绝望的眼神对视。
这时,一位平日里以能言善辩着称的大臣,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大王,如今形势危急,敌军势如破竹,我扶南怕是……怕是难以抵挡啊!要不,咱们……咱们求和吧!”
范蔓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噌”地一下从王座上站起来,大步走到那位大臣面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怒吼道:“求和?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我扶南立国百年,何时向人低过头?你让本王去向那汉寇摇尾乞怜,本王宁可战死,也绝不做这等屈辱之事!”
那位大臣被踹得口吐鲜血,却不敢再言语,只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范蔓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倒下,他是扶南的国王,是扶南子民的主心骨。
他强撑着王者最后的威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慌什么!天还没塌!敌军虽锐,但我扶南立国百年,根基深厚!如今国难当头,已至存亡绝续之秋!传本王令:全国动员!凡我扶南子民,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男子,皆需入伍!各地府库钱粮,尽数征调!本王要与那汉寇,决一死战!卫我社稷,保我家园!若不能胜,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这道带着悲壮和绝望的命令,迅速通过快马、信使传遍扶南国尚未沦陷的区域。
告示贴满了城镇的墙壁和村口的大树,每一个看到告示的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起初,许多偏远的地区百姓还不敢相信。
在一个宁静的小村庄里,几个村民围在村口大树下的告示前,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开玩笑吧?大王要招募所有青壮?敌人?哪来的敌人能让我们扶南全国动员?”一个年轻的农夫挠着头,满脸疑惑地说道。
“一定是搞错了,说不定是占婆那群手下败将又皮痒了,想找我们麻烦。”另一个猎户挥舞着手中的猎叉,不屑地说道。
这时,一位从战场溃逃回来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走进村子。
他满脸疲惫,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