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让他痛苦不堪。
“大王……”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他的身体佝偻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的声音沙哑而悲切,带着哭腔说道:“敌军兵锋……已近在咫尺!都城……都城恐怕守不住了!为了社稷传承,为了扶南国祚不绝,恳请大王……即刻移驾,暂避锋芒!只要大王尚在,我扶南……就还有复国的希望啊!”
这番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求生是本能,尤其是在明知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的情况下。
顿时,超过半数的大臣纷纷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附和:
“请大王以江山社稷为重啊!如今敌军势大,我扶南国力衰微,硬拼只是白白送死,大王万不可冲动行事!”
“请大王移驾!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大王还在,扶南就还有希望,日后定能卷土重来!”
“是啊,大王!若此刻固执留在都城,一旦城破,大王性命堪忧,扶南也将彻底覆灭,请大王三思啊!”
范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弃城而逃?这意味着他将抛弃都城的子民,抛弃祖辈的宗庙,成为一个流亡的君主,遭受万世唾骂。
可不走呢?与都城共存亡?听起来悲壮,但除了毫无意义地死去,还能改变什么?
他内心天人交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都城百姓那信任的眼神,以及祖辈们辛苦打下的江山,迟迟无法决断。
这时,长子范金生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决绝,他单膝跪地,拱手说道:“父王!不能再犹豫了!儿臣派往各附属国求援的使者,已离去多日,至今音讯全无!那些部落,平日里称臣纳贡,关键时刻却畏首畏尾,坐观成败!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迷,敌军势不可挡,都城绝难久守!请父王为了扶南的未来,立刻动身!”
一位大臣听后,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殿下所言极是,如今形势危急,若再不撤离,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另一位大臣也点头称是:“是啊,大王,留得有用之身,方能图谋东山再起,切不可因一时意气而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