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对慕卿的恐惧已经深深刻入灵魂。
慕卿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下达着最终的判决:“放心,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你还要留着命,慢慢偿还。”
“你说对了一点,我们确实不会杀你,但是,你会生不如死。”
说完,她像是丢弃什么令人厌恶的秽物一般,将染血的长剑随手掷于地上。
金属与冰冷地面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校场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所有将士都被这狠辣果决、却又冷静得近乎残酷的一幕深深震慑。
看向慕卿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惧、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意。
君灏拿出一块手帕,是慕卿之前给他擦汗用的,拉起慕卿的手仔仔细细的擦拭着。
“下次不要亲自动手。”声音低沉。
慕卿乖乖地让他摖,“好。”
君灏缓缓将目光从那个血肉模糊、不断呻吟的躯体上移开。
扫过全场每一张悲愤、压抑而又渴望复仇的面孔。
他的脸色看似平静无波,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无人能窥见的、足以焚毁一切的血色暗潮。
“押入水牢,严密看守。”他开口,声音依旧是他一贯的清冷平稳。
但每个字都带着铁石般的重量,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因仇恨而紧绷的脸。
最后定格在那象征耻辱与血债的狼头图腾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说道:
“他的命,属于黑风谷的两万英灵。”
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没有冲动的刀剑相加。
但这平静话语下蕴含的冰冷意志,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复仇宣言,是来自地狱的契约。
“是!将军!”震天的回应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
轰然响彻校场,带着血泪交织后的爆发与绝对的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