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蕊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又合上，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舒婧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与妹妹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她缓缓低下头，又抬起来：

“公子，以我们如今的修为，跟在你身边，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拖累公子。”

“中域那等地方，强者如云，天骄遍地，我们就算过去了，也只会成为公子的负累。”

“不如留在这千元宗中好好修炼，起码这里安全清静，适合我们打稳根基。”

“等日后我们修行有成，再凭自己的本事去寻公子，到时候，便能站在公子身边，而不是只能躲在公子身后了。”

舒蕊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抿了抿，好半晌才闷闷地开口：

“我知道，我现在修为还太弱，比姐姐还不如……我要是跟着林哥哥去中域，肯定更是个拖油瓶。”

她说着，鼻子微微发酸，但还是用力挤出一抹笑容：

“那蕊儿就留在千元宗好好修炼！等我变强了，林哥哥你可不许不认我！”

林渊听着姐妹二人的话，心中既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舒蕊的头顶，又朝舒婧点了点头：

“好，你们既做了决定，我便尊重你们的想法。我会和安仙子打好招呼，让她安排你们正式拜入千元宗门下，成为正经的宗门弟子。”

“你们的资质都不差，又有宗门照拂，日后的路必然会越走越宽。”

“等我从中域历练归来，一定会来这千元宗接你们。”

舒蕊与舒婧看着他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用力点头：

“好！”

接下来半日，林渊没有急着离开。他就在那座栽满白玉兰的僻静院落里，与两姐妹闲话家常。

春日里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庭院中落下一地斑驳碎金。

他们立在廊下倚着栏杆，舒蕊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日子在千元宗里练了什么功法、学会了什么法术，偶尔还会比划两下手脚，打得歪歪扭扭，引来林渊一阵轻笑。

舒婧温声地侍弄着壶中茶，安静地听着。

直到日影西斜，白玉兰的花瓣在暮光中晕染成一片淡淡的金粉，林渊才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你们好好修行，等我回来。”

舒婧轻轻“嗯”了一声。

舒蕊却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红，扑上前去紧紧抱了他一下：

“林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平平安安地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