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平日的嫌弃，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轻柔，

“竟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车子平稳而飞速地行驶着。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在车内投下变幻的光影。迹部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守护的雕像，只有偶尔看向窗外的眼神，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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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沉入了冰冷粘稠的深海。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仿佛灵魂被撕裂后又胡乱拼接起来的、弥漫性的剧痛。柳铃音感觉自己像一片碎纸，在狂暴的精神乱流中飘荡，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湮灭。

这就是透支精神的副作用吗？比想象中还要痛苦千万倍。

迷迷糊糊中，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闪过——

然后，是一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骄傲华丽的玫瑰香气，隐隐约约，仿佛黑暗深渊中垂下的一根丝线。她想抓住，却无力抬手。

【检测到临时宿主精神力透支过度，自主防御机制启动。强制进入深度休眠修复状态。】

一个冰冷、机械，却又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安心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是……系统？那个存在感稀薄、只会发布任务和发放奖励的抽奖系统？

【修复期间，将消耗储备能量。记忆保护程序运行中……】

【警告：本次消耗的储备能量，临时宿主必须收集双倍能量返还。建议宿主在修复好后，由本系统送至空间节点尽快收集能量。】

【是】【否】

【临时宿主无应答，默认选择[是]。】

【修复开始……】

随着这冰冷声音的宣告，那弥漫性的、无处不在的剧痛，仿佛被一层柔和的、温暖的光晕包裹住了。虽然疼痛并未消失，但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可以忍受。她感觉自己不断下坠的意识，终于被什么东西托住了，缓缓沉向更深的、真正属于修复的宁静黑暗。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那丝玫瑰的香气，似乎又浓郁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