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去敲窗:“下来透透气,别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行么?一把年纪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胖子道:“那我真说了?”
我点头。
我们静静等着胖子发言,等了很久,忽然他给自己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对我们道:“算了。”
“真算了?”
“真的算了。”胖子看着我,表情也认真起来:“开始呢,我是想着雨师铺子底下的福利院那件事儿,你说阿贵当年误打误撞领养的那个小孩是不是就是陈珏?”
“你是想领养她么?”我笑了起来,“说说你是怎么算了的?”
胖子吐出一口烟,看着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对我们道:“不是胖爷我算了,是算了就算了。”
互相对视一眼,这个哑谜让我们都哈哈大笑。
其实我内心里有点明白胖子的感觉,我此前从未想过,人生最后是可以等到解法的,假如闷油瓶是那个设下路障的人的话,胖子就是可以陪着我一起有资格去答这道题的人,但这条路里无法再加上别人了。
规律这种东西,一旦你打破,会源源不断陷入业果。
我们就尽量让自己活在普通人的氛围里,活在当下吧。
接下来的路程里,胖子重新恢复活力,一路吃吃聊聊。胖子提议今年的中秋节应该把去年的一起补上,我们仨搞一个全国巡回过节,指哪到哪。
我想了想,去年确实几乎在地下度过了,但指哪到哪夸张了,就问他:“我们几个需要去那么多地方么?”
“不,你搞错了,是世界需要我们。”胖子咧嘴看着窗外:“你想一想吧,想明白了告诉我们。”
想是想不明白的,我看了闷油瓶一眼,他睁开眼,忽然伸手来掀我的刘海。
“是觉得我适合这个发型么?”我转头问他。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这里如果感觉不适,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