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救般看向闷油瓶,他果然知道,只是摇头回答:“让我们过去。”
那小童撇了下嘴巴,拍拍小手站起来,把小门打开,给我们放行。在我经过他的时候,忽然对我搓了搓手指,这是想赚外快的样子。就看他端出一碗白米团子,非常鸡贼地压低声音说:“甜米汤丸,止饥渴,香又甜,你来不来一碗?”
我愣了一下,大脑似乎不动了,因为我看到,那小童的脸竟然变成了小时候的我自己。
那应该是我最调皮的一个阶段,不知道为何在我的第一反应里,我立马就知道那绝对不是甜米汤团,其实是我用洒在桌上的剩米饭搓成的团,那个年纪我经常用这个方法一边对付老妈,一边捉弄三叔。
结局往往是不太好的,因为我老爹会告状,最后两边都揭穿了我。老妈一边揪着我的耳朵数落我浪费粮食,然后三叔就会拉着凳子坐在我对面,笑眯眯看着我,逼我把自己搓的米饭团子吃下去。
我就会一边装哭一边狂摇头:不能吃,这颗团子的米是地上捡的,那颗也不行,那颗在屁股上面粘过啊。
这个时候三叔就会一拍桌子,大叫:“他妈的小畜生,自己不吃你喂老子吃啊?”
最后挨一顿打,屁股遭点罪,这事也就过去了。到了傍晚,三叔就会背着我去街上买一碗甜酒汤团,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边,我吃团子,他喝汤。汤里有酒,小孩子喝不了,小时候三叔总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往前面看了看,前方的路升起一片雾气,然后下颌忽然感到一酸,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闷油瓶稍微扶正我的脑袋,把我靠在一棵树边放下来。
我迷迷糊糊地对他说:“我的手好晕啊,不,手好麻。”
在闷油瓶的帮助下,我努力坐正,看着周围的景象发生了一番变化,树和小童都没了。
我不能是菌子中毒了吧,没人告诉我珊瑚菌有毒啊。闷油瓶就看了我一眼,这是认同了我的说法。他把我的手腕抬起来,我看到自己的手已经快发酵了,忍不住一惊,问他:“那你怎么没事啊?”
闷油瓶告诉我:我碰的是珊瑚菌旁边的毒蘑菇。
在山里不要掉以轻心,很多东西是碰不得的。回去的路上,闷油瓶这么告诉我。这一晚我们收获颇丰,不仅扛了我要的橘子树回来,在下山的路上,我还意外看中了一块石头,正是我需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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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把东西搬回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洗完澡我想找闷油瓶问他要不要上点药,对于他救我这件事我心中多少有几分愧疚。
结果他把手伸出来,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哪里有放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