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想了想,点头应下。
陆悬笑意愈浓。
这一整日,他的心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满足得想叹息。
天幕低垂,街侧栀子灯发出昏黄的光,细雪飘落在光下飘落,显得格外温柔。
“悬哥哥开心吗?”姜梨摇着他的手,边走边问。
陆悬停下脚步,用力把人抱进怀里,欢喜得身体都在隐隐颤抖,“开心,阿梨,哥哥真的很开心!”
做梦一样,只愿这样的日子能长长久久,他愿意拿所有去换。
姜梨抿唇笑,回抱他。
陆悬浑身一震,骨血都开始燃烧。
他低头去看姜梨,白狐裘兜帽下,一张脸精致秀美,眸中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比最醇的酒还要醉人。
难以言喻的渴望在灼烧,他忽然抄身把人抱起,一路疾行,飞快往回赶。
一直到踢开门,把人放上床榻,吻上她的唇,他才觉得胸腔得以喘息。
“阿梨……哥哥爱你。”
火炉里的光明明灭灭,屋子里的动静时轻时重,久久不停。
……
这一夜过后,所有人都感觉到陆悬的变化。
以往淡漠冷酷的人,如今竟也有了几分如沐春风的味道。
于是,陆家新宅在主人颇好的心情下,欢欢喜喜度过第一个除夕夜。
正月初一,姜梨擦姜老夫人的骨灰坛子时,忽然掉眼泪。
陆悬心疼得不行,立马把人搂进怀里安抚。
“当日祖母眼睛瞎了,我不想她在地底下还只能对着黑暗。”
“佛家说火葬能帮助逝者超脱轮回,我希望她能摆脱痛苦去来世,这才大逆不道选择火葬。”
“哥哥你说,她会不会怪我?”姜梨泪眼盈睫。
陆悬怜惜地吻她眼睑,摇头道:“不会的。姜老夫人最疼爱你,你做什么,她都会理解的。”
当日也曾疑惑姜梨为何会火葬,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是得了疫病之类,通常不会对尸体不敬。
眼下听了她的话,只觉满心爱怜。
“是吗?”
“是。”陆悬擦掉她的眼泪,板着脸笃定道。
姜梨破涕为笑,同他抱作一团。
欢喜的日子总是飞快,一晃便到二月末,梅花正用尽全力盛放它最后一茬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