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怕父亲知晓后再度陷入自责,情绪彻底失控。
万般斟酌下,她只请了私人医生上门做简单检查,又打了一针镇定剂。
折腾了整整一天,苏父总算沉沉睡去,情绪渐渐平稳,家里压抑的氛围也稍稍松了口气。
卧房里,只剩苏母守在床边。
望着熟睡的丈夫,再想想彻底垮掉的家业、遥遥无期的巨额欠款,还有白天丈夫险些跳楼。
想到今天这个家差点支离破碎。
苏母再也撑不住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肩膀不住地颤抖,满心都是压抑和绝望。
苏韵儿站在玄关,迟迟没有迈步进房。
她原本打算安顿好父亲,就赶回苏氏集团查看情况。
可看着虚掩的房门里,母亲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她的脚步彻底挪不动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成年人被逼到绝境。无能为力的细碎啜泣,听得人心口发闷,喘不上气。
她知道,母亲是真的怕了,也真的撑不住了,只能借着这点安静的空隙偷偷发泄。
她也是如此。
满心疲惫,满心惶恐,也想痛痛快快宣泄一场。
她甚至有怨过父亲当初不听劝告,执意行事,也怨过弟弟太过贪玩,什么都指望不上。
但风雨当头,总得有人扛起一切。
她不能垮,也垮不起。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进去安慰母亲。
转身离开老宅,驱车直奔苏氏集团。
如今的苏氏大楼,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热闹,死气沉沉,处处透着衰败低迷。
顶层总裁办公室空旷冰冷,往日的人声鼎沸彻底消失。
苏韵儿走到父亲曾经的座位上坐下,神色没有半分松懈。
她压下所有杂念,拨通内线电话,语气沉稳:“把今日股市数据、最新财报以及全部债务明细,马上送到我办公室。”
不多时,秘书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18书屋
在公司众人眼中,苏韵儿向来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前从不过问公司事务,既不懂管理,也没有实操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