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朕念在皇兄的面子上，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记好了，安分守己，你永远是临月国的靖南王；若是敢动不该动的心思，尤其是敢打别的主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靖南王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这临月国，多你一个靖南王不多，少你一个，也绝不会有半分损失。”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冰，砸在靖南王心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额头抵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靖南王死死低着头，不敢去看昭武帝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皇帝方才那番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后颈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领——对方定是发现了些什么，否则不会说得这般直白。

他那些暗中培植势力、与朝臣私相往来的小动作，原以为做得隐秘，如今看来，早已落在了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这念头让他浑身发寒，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你回去，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

昭武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臣遵旨。”

靖南王连忙磕头，额角撞到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大殿，直到殿门在身后关上，才敢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殿内，昭武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色依旧沉郁。

他转身回到御座，指尖在扶手上重重一叩，对身旁的太监道：

“传朕旨意。”

“奴才在。”

太监连忙躬身应道。

“靖南王之女慕倾雪，言行不端，污蔑公主，着即剥夺其郡主封号，降为县主，禁足靖南王府三月，闭门思过。”

太监低头记着旨意，心里暗暗咋舌——陛下这已是手下留情了。

按慕倾雪的所作所为，剥去身份贬为平民也不为过。

昭武帝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

“本想直接废为庶人，只是那样一来，旁人定会说阿瑶容不下人，平白污了她的名声。”

他可以容忍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可以不计较那些个心思不纯的事，却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半分委屈，更不能让她因这些腌臜事染上半分污点。

只要他还是这临月国的帝王，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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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早已低垂，宫道两旁的宫灯次第亮起，晕出一片暖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