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要依靠科技。

他咳嗽着，把数据线插进老旧笔记本的USB接口。

那台电脑里存着几百部他精心剪辑过的电影片段——这是他唯一的武器库。

屏幕的反光映在他凹陷的脸颊上，我看见他颧骨处突出的骨节在不停地抖动。

这套简陋的"教育系统"是他最后的力量象征。

他不能像其他父亲那样用肌肉来管制儿子，所以选择了更"聪明"的方式。

那些电极和电流，那些精确到毫秒的惩罚算法，都是他对抗自己无力的武器。

我听见父亲急促的喘息声。

他在期待，又或者是在恐惧——害怕连这最后的控制手段都会失效。

系统启动的嗡鸣响了起来，像是老式放映机开始转动胶片的声响。

父亲的影子被投射在墙上，随着显示器光线的变化而扭曲。

在这一刻，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惩罚我，还是在给自己收拢人生最后的掌控感。

然后，黑暗降临。

黑暗如幕布般垂下的瞬间，电流如针刺般扎入我的太阳穴。

那不是单纯的痛，而是混杂着像素颗粒的尖锐触感，像有人把碎玻璃碾成粉末注入血管。

虚拟场景加载完毕的刹那，一股酸腐的液体味在口腔里炸开——系统通过面部肌肉刺激让我产生了被灌下劣质威士忌的幻觉。

我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视网膜上浮现出《肖申克》中安迪被狱警殴打的画面。

只不过犯人的脸被替换成了我的，而狱警的脸模糊地扭曲着，依稀能看出父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