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伤的太重了,这伤口终究不是短短半个月能完全恢复的。
"我们要出院。"傅凌鹤开门见山,指尖在办公桌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今天。"
史密斯医生推了推眼镜,病历本在手中转了个圈:"根据昨天的CT显示..."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傅凌鹤打断他,声音像淬了冰。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他半边脸映得棱角分明,另半边却隐在阴影中,眸色深沉如墨。
云筝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让傅凌鹤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但他仍盯着医生,目光如有实质般压迫。
"史密斯医生,"云筝向前半步,巧妙隔开两人交锋的视线,"我先生的意思是,如果身体状况允许,我们想回京城继续治疗。"
她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窗外的梧桐树影在她侧脸投下细碎光斑,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蜂蜜般的质感。
医生目光在她眼睛上停留片刻,突然转身从档案柜取出一叠检查报告。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傅凌鹤的手指已经滑到云筝腰间,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衣料轻轻画圈。
"理论上..."史密斯医生将报告摊开在桌上,钢笔尖在某项数据上点了点,"傅先生确实可以转院。但考虑到转院可能会造成的二次撕裂伤..."
傅凌鹤突然冷笑一声。
云筝感到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连忙用手肘轻碰他肋下。
这个警告让他肌肉一僵,随即松开力道,但眼神愈发锐利。
"您建议再观察多久?"云筝向前倾身,长发从肩头滑落。她闻到医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碘伏的气息。
医生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至少三到五天。"他转向傅凌鹤,"伤口感染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