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先回去吧,让他们耗耗精力除除草,也没什么不好的。”
先行者总是最吃亏的那个,有人开路也没什么不好的。
洛桑退回至车里,陆尧已经做了一张数据图,按照如今的兵力,大概还要除三天异植,他们才能碰到核心区域。
“中心区域的异植更不好对付。”洛桑看着他那张数据图,陆尧这个数据可能有点估算错误。
陆尧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常人看不懂的东西,“不要低估军部的欲望,眼下阆扈可能就已经被催着要结果了。”
他也是当过兵的,知道军部的死德性,人而已,必要时刻也可以用命去填,只要战果是丰硕的就好。
“陆家有你,真的是他们的福气。”崔老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军部的成果,最有可能享受到的就是陆家老爷子,而陆尧此举,无异于挖墙脚。
“是他们的福气,不然这些蠹虫,怎么能趴在我身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陆尧随意的回复,语气里连愤恨都是淡淡的,因为这就是世家的悲哀,原先的资源倾斜到如今的恨不得喝起血嗜其肉,将骨头都碾碎滋养他人,因利势导,他自觉这些年该还的也够本了。
崔老知道拿这方面刺激陆尧根本不管用,他太清晰自己的定位了,世家长出来的天之骄子,甚至是一个时代荣光汇集的天骄,他有能力爬上来,也有能力正是所有的失败和不幸。
陆尧确实是不幸的,甚至他如今的母亲和弟弟也是不幸的,甚至在他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几个算是幸的,能幸福活在星域里的人,也不过是看不到真相,遮住双眼的幸福。
而他太清醒了。
清醒的知道许多人不清楚的秘密,清醒的看着域外战场的人一个个沉沦,直到现在,清醒的知道自己的死亡。
无人应声,连余军都被陆尧这平淡的应答声堵得难受,家人的定义在洛凯一事上破裂,在此刻分崩离析。
人活着,善与不善,全凭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