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宁姐说你懂中医里的‘先后次序’,说什么‘针’在前面,‘药’在后面。我琢磨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这治病不都是先吃药吗?怎么针和灸还排在前头?”
四儿指着经络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指尖在“足三里”“关元穴”的位置顿了顿,慢慢开口:“周叔,您说的这个‘先后次序’,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张老师总结的——‘一针二灸三用药’。这可不是随便排的,是从中医几千年的实践里摸出来的门道,核心就是‘先调经络,再补脏腑;先靠自身,再借药力’。”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针”字旁边画了个圈:“咱们先说说这‘一针’。中医里的‘针’,指的就是针灸里的‘刺法’,用毫针刺激穴位,打通经络里的‘瘀堵’。
您知道《灵枢》里怎么说吗?‘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经络就像身体里的‘路’,路堵了,气血就走不动,脏腑得不到滋养,病自然就来了。
比如您的糖尿病,中医叫‘消渴’,很多时候是因为肾经、脾经的经络不通,气血运不到下焦,肾不能固摄津液,脾不能运化水谷,才会出现口渴、多尿、乏力的症状。
这时候用针灸,比如扎肾经的‘太溪穴’、脾经的‘三阴交’,就能像给‘堵路’的地方‘清障’,让气血重新跑起来。”
老周凑近经络图,盯着“太溪穴”的位置看:“那这么说,针灸应该很管用啊?可为啥现在很少有人用针灸治糖尿病呢?”
“这就说到针灸的‘难’了。”四儿叹了口气,指尖在经络图上轻轻敲了敲,“第一难是‘学’——针灸得认穴准,差一分都不行。比如‘三阴交’在内踝尖上三寸,胫骨后缘,要是扎偏了,可能就扎到胫骨上,不仅没效果,还会疼;
第二难是‘辨’——得辨证施针,同样是糖尿病,有人是阴虚,得用‘补法’;有人是湿热,得用‘泻法’,手法错了,反而会伤气血;
第三难是‘风险’——针灸是侵入性操作,得严格消毒,要是针没消好毒,可能会感染;孕妇、凝血不好的人,更是碰都不能碰。现在很多养生从业者都是半路改行,没经过专业培训,根本不敢碰针灸,怕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