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耶律大石站在演武场上,对着兵卒们高声宣读姜齐的圣旨:“耶律宗雷反叛,罪该万死!其余兵卒,若能安分守己,忠于陛下,陛下定不会亏待!”
兵卒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响彻军营。
而远在蓟州的姜齐,正陪着姜老太公继续前行。
他知道,耶律宗雷的叛乱,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自己离开燕京城,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肆无忌惮的冒头嘛!
对姜齐不满的契丹贵族,耶律宗雷只是其中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那些草原上被收缴了草场,犯了法,被剥夺了资产的契丹贵族,燕京城里面的被罢免了官职爵位的老契丹人,守着前朝的老礼,不肯靠向新朝的被夺了权的文人,可不会像是那些兵卒一样,对姜齐感恩戴德,反而更多是怨恨!
上京道以西的草原上,正是牧草肥美之时。
前契丹乙室部贵族耶律哈里,正坐在帐篷前,望着远处大乾朝士兵巡逻的身影,手中的马鞭被攥得变形。
半年前,他还拥有千余头牛羊、万亩草场,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牧主,可如今,草场被朝廷以“重新规划”为由收缴,牛羊大半被充公,只留下几十头瘦畜,勉强维持生计。
“姜齐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耶律哈里将马鞭狠狠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与他境遇相似的,还有十余户契丹贵族,他们或因被名下的牧奴告发过分欺压,或因私自圈占公地,拖欠赋税,都被朝廷剥夺了草场与资产,沦为草原上的“破落户”。
每月初一,这些贵族都会借着“祭祀祖先”的名义,聚集在耶律哈里的帐篷内。
没有了往日的美酒佳肴,只有粗茶淡饭,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怨愤。
“听说耶律宗雷反了?可惜没能成功!”一名贵族咬牙说道,眼中满是不甘,“咱们手里还有些旧部,不如也像他一样,起兵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