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波骑兵则守住林外的戈壁,切断任何突围的可能。
李默挥舞横刀砍落两支弩箭,转头却见一名士兵已攀上骆驼围成的堡垒,马刀劈下时,货囊里的琉璃器应声碎裂。
护卫们试图组织反击,他们依托货囊组成临时防线,用弓弩还击,却因事发突然陷入混乱。
阿斯兰站在林外的高坡上,看着营地内的火光与惨叫,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他算准商队会依赖伊州的戍卒保护,早已遣散了附近的烽燧守军,此刻的商队就是待宰的羔羊。
厮杀声在胡杨林里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阿斯兰的士兵踩着血泊穿行在营地中,用长矛挑起死去商人的行囊,将丝绸、茶叶与完好的琉璃器往马背上搬。
货囊被粗暴地撕开,蜀锦在晨风中飘荡,茶叶撒落在沙地上。
营地中央的沙地上,四百余具尸体堆叠在一起,有商人、护卫,还有几名未成年的学徒,他们的手指大多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是临死前仍在护住怀中的货物。
一名士兵用马刀撬开死者紧握的手,一枚玉佩滚落出来,被他随手塞进怀里。
“都搜仔细了,别漏下值钱的东西!”阿斯兰骑着马巡视营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突然注意到远处沙丘后的异动。
他抬手示意士兵射箭,却见几只沙狐受惊逃窜。
那是仅有的三名幸存者藏身的地方,他们用沙砾与枯木掩埋身体,亲眼目睹了同伴被屠戮、货物被劫掠的全过程。
当阿斯兰的队伍满载战利品离去时,胡杨林里只剩下死寂。
晨风吹过,胡杨的枝叶沙沙作响。
十日后,一名浑身是伤的幸存者跌跌撞撞闯入大同。
当他断断续续说完胡杨林里的惨剧时,府衙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阿斯兰!”萧干猛地一拍案。
他霍然起身,腰间的弯刀因动作过猛而出鞘,寒光映照着他铁青的脸庞,只是低头的时候,萧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计划成了!来人,把这本奏折用八百里加急送到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