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隆低头喝酒，没有理会。

“你不是在印尼么，你不是在冲浪么？”唐念来到他身边，不依不饶地追问，小傅在身后扯她的衣服。

眼见气氛僵滞，剧组同仁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原本期望她能说几句好话，谁知唐念一出现，气氛直接掉到零下十八度。

“你想知道卓星野在哪里吗？”龙隆缓缓站起来，用轻佻的下巴点了点吧台后面，“他在那。”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告诉自己，顺着那目光的方向，唐念迫不及待望过去，地上一片漆黑，但在霓虹的照射下，唐念看到了一摊波光粼粼的血。

唐念愕然地盯着那摊血，行尸走肉一般向前走了几步。

来到视线开阔处，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这摊血迹的形状，有非常清晰的人形轮廓，像是刚刚留下的，还散发着新鲜的腥臭味。

唐念眼眶憋得通红：“你杀了他？”

“是我。”龙隆淡漠地说。

人怎么可以恶劣到如此程度，毫无悔过之意，即使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也固执地不愿意回头。

唐念太后悔了，是自己一次次给他机会，才会酿成今日的悲剧。

唐念捂住胸口，心痛到无法呼吸。

“你杀了他，我就杀了你。”

“来啊。”龙隆勾起嘴角，好像并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唐念满脑子都是地上那滩血，感性短暂地战胜了理智。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直接摔破一只玻璃杯，拿起碎片就抵在龙隆的胸口。

夏天的T恤很薄，仅仅隔着一层布料，龙隆也能感觉到碎片尖尖上传来的浓浓恨意。

“姐姐，你很喜欢他吗？”龙隆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不配提他。”唐念加重手上力度，碎片划破衣料，露出里面的皮肤。

周围的保镖见状，纷纷按捺不住，龙隆却挥挥手，不准他们靠近。

“可是他已经死了。”面对唐念的迫害，龙隆毫无畏惧，甚至火上浇油，丝毫不怕惹怒她。

碎片划破皮肤，渗出丝丝血迹，唐念瞳孔染上一片墨色，声音冷冷地警告：“你真的不怕死吗？”

“不怕。”龙隆直视唐念的眼睛，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又是这副模样，企图让她心软。可是唐念再也不会相信他了，手上渐渐用力，鲜血越来越多，周围的保镖面色惨白，然而龙隆依然不动如钟，脸上笑容依旧。

“唐总，你不能杀人。”小傅终于忍不住，轻声劝告。

他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打在唐念的头上。是啊，如果无法克制自己，那和他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