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像坏了的瓜一样凹陷,往外倾吐乱七八糟的存货……嗯?脑子里的东西呢?
想象中无比血腥的画面并未出现,地上躺着人的身体,脑子却是一个空壳。
沈烬呼吸一滞:“原来是现实意义上的没脑子?”
懒得管是什么东西了,沈烬将唐绵大卸八块,分批次丢进了城郊不同的地点。
因为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血肉,沈烬想这些躯体大概不会腐烂,于是又带上了铁锹挖坑。
一夜之间,沈烬处理了所有尸块,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平和。
很多事情,干之前还有点犹疑,干起来之后却无比顺手,仿佛前世干过千遍万遍。
难道我上辈子是个屠夫?沈烬疑惑。
不管了,得过且过吧。
沈烬一直觉得周围的人不正常,所以看到唐绵尸体的样子,心中没有惊讶,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每天起床去上学,隔壁的邻居会六点准时去遛狗,狗会在下楼后第二棵树尿尿,在左边第二个花坛拉屎。
这时候会走过两个不同颜色校服的初中生,还会有个上班的大爷骑单车拨动车铃路过。
往前一点的煎饼果子大妈会说:“这个小了一点,算你三块钱吧。”
沈烬往前走到第三个红绿灯的巷子的时候,需要往后快速退三步,因为天上会有一盆洗脚水准点兜头而下。
诸如此类,举不胜数。
这世界正常吗?
沈烬回家后关上被刀砍烂的房门,拿出演草纸写着乱七八糟的化学公式和材料名称,很多东西就放在他的床底,经年累月攒出来的,不必额外买。
“艺术是什么?”沈烬停笔,似乎在自言自语。
另一边,一团无形的东西在嗷嗷直叫。
“疼死我了!卧槽!沈烬怎么这么凶残?我的能量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能量!”唐绵不明白到底哪个步骤出了错。
由于沈烬的速度太快,太果决,太出其不意,唐绵根本没办法躲。
现在因为没有能力凝聚出第二具它认为的完美躯壳,所以只能去沈烬的各个抛尸地点把自己的不同部分挖出来。
唐绵忙活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颤颤巍巍往市里走。
每一步都像是要散架,很多地方还没愈合好,简直是大型惊悚片的灵异现场。
搜寻着沈烬的气息,唐绵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为什么呢?哪一步做错了呢?我不是天才吗?”
确认沈烬在附近,唐绵没看到沈烬,先看到了爆炸。
火光冲天,气势汹汹,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