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忙活劲儿。陈皓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个穿锦缎袍子的年轻男人,二十来岁,脸白得像敷了粉,手指上戴着个翡翠扳指,身后跟着四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一个个腰里别着短刀,眼神扫过院子,带着股子倨傲。
旁边的熟客认出了来人,悄悄拉了拉陈皓的袖子:“陈老板,这是府城万记酒坊的少东家万富贵!他家在府城垄断了一半的酒生意,出了名的霸道!”
陈皓心里咯噔一下,刚解决完李老爷,又来个硬茬?但脸上没露怯,走过去拱了拱手:“这位是万少爷吧?不知今日来俺这小酒馆,有何贵干?”
万富贵往门槛上一靠,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眼神跟扫垃圾似的扫过院子:“听说你这酒馆最近挺能折腾啊,不仅占了安溪县的生意,还往周边镇子供货?”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那笑里藏着刀:“这样,你把你这酒馆的配方交出来,再归顺俺家万记,以后你还是这酒馆的掌柜,每月给你五十两银子。不然 ——”
他身后的保镖往前踏了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周围的顾客吓得往后缩了缩,柱子也放下酒坛,攥着拳头要过来,却被陈皓用眼神拦住了。
陈皓冷笑一声:“万少爷这是强买强卖?俺这酒馆是俺和伙计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配方是俺熬了无数个晚上琢磨出来的,凭啥给你?”
“凭啥?” 万富贵收起手帕,脸色沉了下来,“就凭俺万记能让你在安溪县混不下去!你信不信,今儿个俺走了,明天就没人敢给你送原料,后天就有官差来查你偷税漏税!”
这话够狠,周围的顾客都替陈皓捏了把汗。陈皓却没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俺信你能找官差,也信你能拦原料。但俺更信,这世上总有讲道理的地方。你要是真敢胡来,俺就去府城告你,去省城告你,就算告到京城,俺也奉陪到底!”
万富贵没想到陈皓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好!好小子!你给俺等着!” 他甩了甩袖子,带着保镖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瞪了眼旁边的熟客:“谁再敢来这破酒馆买酒,就是跟俺万记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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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院子里才恢复点生气。柱子气呼呼地说:“陈哥,这万富贵也太嚣张了!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气,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咱该酿酒酿酒,该送货送货,不过得加点小心 —— 他肯定会搞小动作。”
果然,当天下午就出了事。
邻镇的王老板派人急匆匆来报信,说从皓记进的五十坛苹果酒里,有十几坛被人加了东西,顾客喝了之后上吐下泻,现在正堵着王老板的酒馆要说法。
陈皓一听就急了,立马带着柱子和小李子赶过去。到了王老板的酒馆,只见门口围满了人,几个顾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还有人拿着酒坛喊:“这酒肯定有问题!俺喝了两杯就肚子疼,还拉了三回!”
王老板看到陈皓,眼圈都红了:“陈老板,这可咋整啊?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出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