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看陈随心的眼睛,目光游移地瞥向一旁的芭蕉叶。

“我……昨日在宫宴上饮多了酒,有些醉了。”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自然的沙哑。

“许是……落了什么东西在这里,过来寻寻。”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前言不搭后语,破绽百出。

陈随心果然眉心蹙得更紧了。

她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凌乱中带着脂粉气的衣衫,还有这一身挥之不去的酒气……

再联想到他对沈禾那份人尽皆知的执念。

阿禾昨日大婚,他定是心痛难忍,借酒消愁,不知在哪个角落里醉了一夜。

陈随心心中了然,那份警惕,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毕竟,也曾在云山书院有过一段同窗情谊。

她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味。

“翊王殿下。”

“有些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该过去的,也终究要过去。”

轰隆——!

萧明澜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应声而断。

面对?

过去?

她果然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昨夜对沈妍做的混账事!

她这是在点自己,让自己去面对沈妍,去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眼底的慌乱瞬间凝结成冰,化作一丝阴鸷的冷。

萧明澜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陈随心。

“陈姑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陈随心被他这突然的转变惊得心头一跳。

她只当他是为情所困,钻了牛角尖,不愿接受现实。

真是执拗得可怜。

她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与怜悯。

“翊王殿下,您已经是尊贵的翊王,未来可期,前程似锦。”

“又何必……”

“非要如此呢?”

萧明澜眼底最后一点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凉。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陈姑娘。”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本王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