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子!”小二拿下马车上的板凳搭好,伸手撩起车帘。
邱予初一跃而下,让小二去扶老伯。
走进一瞧,窑场规模不大,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座土窑,窑身敦实沧桑,周身泥坯斑驳,炊烟袅袅上升。
窑口仿若巨兽嘴巴,吞吐着炽热的气息,火光在其中跳跃闪烁,映红了周遭的地面。
“老伯?”邱予初踱步到老伯身侧询问,“这烧窑如何?”
老伯双眼圆睁,有一瞬间的微愣,跑到烧窑前,凑近窑身敲了敲,又附耳听。
半晌,老伯才回来,满脸喜色叫道:“公子!”
“公子!这是上好的烧窑啊!拿来烧彩瓷最好不过了。”老伯手舞足蹈,激动不已。
邱予初挑眉一笑:“那便好!小二!这烧窑的老板在何处?我要与他谈一谈。”
“公子,烧窑的老板在后面屋子等着呢,小的领你去见他。”小二带路。
“好!”邱予初跟在他身后。
杂草丛生的院子中,歪歪斜斜立着两间瓦房,正中的门板缺了几块木板,旁边时不时传来蟋蟀“嘶嘶”的声音。
邱予初略略皱眉,进了屋子。
“公子!就是这儿了。”小二领着两人进去。
斑驳陈旧的八仙桌旁边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艳丽的丝绸衣裳被撑得鼓鼓囊囊。
邱予初眼神定格在他圆腰上,好似怀孕九个月的模样,明晃晃的腰带被勒得只剩最后一格。
“你就是说要买窑的人?”那男子抬眼盯着邱予初,似笑非笑。
“对!不知阁下姓甚名谁?”邱予初敛起思绪,颔首示意。
不知是不是邱予初看起来很稚嫩,那男子邪魅一笑:“本人是赵天明。”说完捻了捻下巴,继续盯着邱予初不放,目光贪婪且猥琐。
“赵天明?”邱予初疑惑不解,转头看向小二。
“公子有所不知,赵员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乡绅,这一片地都是他家的。”小二笑着解释。
邱予初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邱予初的有礼,赵天明很是受用,喘着粗气“哼哧哼哧”干笑了两声,很是倨傲。
“我这烧窑少了五百两银子免谈。”赵天明伸出五个手指头摇晃。
“哦?”邱予初其实不太了解这个行情,转身用眼神示意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