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的甜的!”秦霹雳瞪了一眼亲儿子,又面带笑容的看向锦徽,“徽儿多吃点,不够的,姨父派人到弘城买。”
锦徽点头:“谢谢姨父。”
晚饭时,秦煜说起媒婆上门的事,秦霹雳琢磨着要不要发个全国通电报警告那些不长眼的说媒之人。王新筠赶紧打断秦霹雳,让他少做让他们丢脸的事,别真耽误锦徽的婚事。
锦徽吃着饭,笑笑不说话。
晚饭后,在餐桌上说东扯西的父子到书房说军政,锦徽则是跟着王新筠到暖阁一起饭后闲聊。
覃城的督军府的四合院也跟上了时代的潮流,将东屋暖阁装饰成了西式风格。闲时王新筠会在这里喝咖啡吃点心,有时候会拿出胶片放音乐强迫秦霹雳学跳舞,王新筠乐在其中,秦霹雳硬着头皮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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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锦徽都看在眼里,十分羡慕。
她第一次对婚姻生活有向往就是看到姨母和姨父的恩爱日常。心想,有朝一日过上像姨父顺从姨母、姨母守着姨父这样心甘情愿不会后悔的日子。
如果是这样,嫁人应该不是件坏事。
“想什么呢?”王新筠打断锦徽的思绪,“可是白天的事扰了你?”
锦徽摇头:“两年时间天天如此,我已经习惯了。”
“你姨父和你表哥认为,现在来求娶你的是看上你的富贵了。你认为呢?”
“我好像除了富贵,是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追求的。”
王新筠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锦徽微笑露出可爱的酒窝:“我随便说说。”
锦徽心思重,载和与载凡因为出身的自卑也早已经在她的心底埋下种子。
王朝的覆灭并没有敲醒同族人的警钟,同族在被优待的政策下继续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炮火轰醒每一个想要拯救危难的先行者,埋葬了造就过盛世但又有违先祖血性堕落的部分八旗人。
锦徽时常在想,自己算是哪一类的人。
是被优待的遗老遗少?是毁掉国家的罪人?是被普通百姓骂的吸血臭虫?是时不时被拿出来调侃的‘富贵格格’?是被男人们盯上娶回家的钱袋子?是只能寄人篱下毫无能力的女子?
还是,至今不知道前路为何的自己?
大哥和二哥用血肉和虚无缥缈的愿景去寻求一条出路。她呢?除了继承祖上的金贵,除了被别人用‘富贵格格’调侃供他们一乐,她能做什么?
生活在督军府,有幸得到他们如同家人们的关爱,她又该如何报答?
人长大后,怎么那么多的苦恼?
“姨母。既然姨父和表哥哥认为他们是要我的钱,我可不可以找一个有钱的丈夫?这样,我们就持平了,谁都不亏。”
王新筠笑锦徽天真:“穷人要钱,富人要贪。财富的贪婪无关男女,是人性。你无法满足一个强大的胃口。”
看来找个有钱人也是不行了。
“怎么这么乱啊。”锦徽突然烦躁起来。
“莫要觉得乱。只要你想嫁人,姨母和姨父肯定会找到合适的婆家。要是找不到,姨母和姨父也能养你一辈子。年华短瞬,你要遵循本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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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中景在弘城搞了一个督军就职典礼,王新筠说什么也不会去弘城卖苏中景面子,秦霹雳不强迫她,带着儿子秦煜去弘城走了一趟。
五天后,秦霹雳和秦煜回覃城,秦督军先去军队,秦煜则是笑嘻嘻的回到督军府直奔和畅居在锦徽的画桌上啪得放了一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