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政府?各路军阀?土匪马帮?不间断的小规模团体?
每块土地都被分割的四分五裂,报国情怀高涨的年轻人手里没有武器,拥有武器的各路草莽最先顾及自己的一亩三分。
锦徽发现自己连手里的一亩三分都护不住,既然如此不如给能护住的人。
不是用枪支暴力去抢,是用证据、用自古以来的天经地义告诉别人,这块地该是谁的。
易舷没有直接答应锦徽,如此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他更需要谨慎小心,不能辜负锦徽的信任,毕竟他已经辜负过一次了。
他将以后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推算了一遍,最后总结出坏的要远远大于好的。
锦徽会成为一个明靶,成为被针对的对象。各国政府的关注,名流政要的争抢,以及会旧事重演的暗杀。
远在覃城的秦霹雳鞭长莫及,近在沪城的秦煜自身难保,谁会护得住这个小姑娘?
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买卖,易舷让孙明黎算了一笔账,看看宏鑫能不能吃得下这口。
锦徽不同意卖的,即便是易舷以个人名义买卖投资再建设,锦徽都是不同意的。
易舷头一次觉得锦徽倔强的愚蠢,说不通她所以接下来的进程都会搁置。
最后撂下一句:“覃军中内部出现分裂,你与苏璜的婚事告吹,秦、苏两家亲事不成将来势必对比。你的赠与不仅是你,秦家也会被推倒风口浪尖。这个责任,你负不了。”
“我和苏璜的婚事被搅黄,也有你易先生的一份功劳不是吗?”锦徽与易舷生气了,甩手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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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枝除了锦徽和易舷以外唯一知道锦徽要送地契的人,看到两人因为这个问题争执不下,建议道:“易先生与新城公司的上江理美不是合作开发什么,什么四号码头嘛。小姐也可以与易先生合作开发这块地皮,您出地他出钱,共同经营嘛。”
跟着锦徽与易舷打交道久了,叶枝也扩大了一些商业视野。
睡前捧着牛奶杯的锦徽盘坐在床上,外面的秋雨打窗声噼里啪啦,意外的让人心静。
这个提议易舷肯定想过,但是他没说。
站在他的角度想,与秦霹雳就四号码头的合作,就是他向所有人释放他与覃军交好的信号。再往深层次想,他帮秦煜为锦徽退婚,说明在覃军内部他站队秦霹雳。
覃军内部不和迟早是要摆在明面上的,届时撕破脸皮必定引起动荡。
易舷不可免。
外面突然传来呵斥声,秦煜站在客厅的电话桌旁对电话那头的人大发雷霆。
“姓苏的要是敢来,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秦煜放下电话,看到已经下楼的锦徽,心里对苏家的厌恶达到顶峰。
“表哥怎么了?”说话时锦徽已经走到他身前。
秦煜的脸色极差:“秋梅死了。”
“什么?”
锦徽和叶枝皆是震惊。
“怎么死的?”锦徽忙问道。
“苏家找到一个男人说是秋梅的情夫,证明秋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苏璜的,说是苏璜被秋梅算计了,秋梅被拆穿真相无力回天跳楼自杀了。”秦煜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妈的,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明显是苏家做局给秋梅泼脏水扭转苏璜形象。
秦煜自认不如苏璜狠,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敢杀。
“刚才是苏璜的电话?”
“是杜晚成的。苏璜已经回到弘城在弘城军中受训,苏中景安排他到沪任职。”
这次轮到锦徽皱眉了。
即便中间有了插曲,苏璜还是顺利的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在覃军和沪城立足。秋梅和她腹中的孩子是他人生中可以忽略不计的经过,即使化作尘土也沾染不上苏璜的裤脚。
“苏璜会到晚成手下行事,负责司令部的外交事宜,与我成了同事。晚成提醒我,苏璜来势汹汹恐怕还要继续纠缠你。”
锦徽气得哼了一声:“他怎么敢?”
“他现在把罪名洗脱的清清白白,有什么不敢的。”秦煜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语气发狠,“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胆量来素园找你。”
苏璜的胆量来自于他玩弄信息的手段。
他到沪当天接受民报的采访,就近日的负面新闻回应,公开表示对锦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