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瞧着陈行舟不太好的脸色，黎溪有些怵得慌，下意识想走，“那个，学长您忙，我先走了。”

“等等。”陈行舟开口阻拦，黎溪勉强笑着回头，说道：“学长，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有许斯言的照片吗？”

“我想看看。”陈行舟低哑着声音，里面是说不出的悲伤。

听见黎溪提起许斯言名字的那一刻，陈行舟只觉得自己这颗心，好像活了过来，砰砰砰跳个不停，那一刻，陈行舟就知道，自己忘了的人，是许，斯，言。

脑海里回想起一个身影，却始终看不清面貌，所以，他才像是抓住最后一棵稻草一般，无助的向黎溪求助。

“啊？”黎溪本来觉得陈行舟有点渣，分开之后，连照片什么的没有，还找自己要，但是听着陈行舟的语气，又很是悲伤。

“你，你等等，我找找。”

黎溪拿出自己的手机，在自己几千张的照片里扒拉着，一边扒拉一边抬头道：“你别急啊，有点多，我得找找。”

“没事。”陈行舟摇摇头，静静等着。

虽然瞧着很是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如何的不平静。

“啊，找到了！”

黎溪惊呼一声，下一秒，陈行舟几乎是抢一般，拿过了黎溪的手里。

照片上，是两个上面人，并肩站着，高大一点的是自己，脸上是肆意的青春笑容，手搭在旁边人肩膀上。

那人，皮肤白白的，头发乌黑茂密，像是一团海藻，表情有些不爽，斜看了自己一眼，显然是不爽自己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

只是一眼，陈行舟就知道，这是自己忘掉的那个人，也是自己最不应该忘掉的人。

是自己的言言，自己的老婆……

“学长，你，你怎么哭了？”

“谢谢，谢谢你，可以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

“啊，好的。”

陈行舟要到了这张照片，一个人回了家，没有开灯，静静的坐在了卧室的床铺上，打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照片里的人。

时不时的伸出手摩挲着，好像能够透过屏幕，摸到那人的脸颊。

“言言……”

“老婆……”

“对不起，我忘了你……”

寂静昏暗的室内，是陈行舟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

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小主，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道着歉，纵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斯言的安排，包括让自己忘掉他，但是陈行舟仍然觉得抱歉。

爱，是常觉亏欠。

…………

急救室外，陈行星一脸的低气压，身边的医生滔滔不绝。

“陈小姐，你弟弟恢复记忆这种情况，在两年内已经发生三次了，我觉得，这项实验，也许对他并没有用，不管怎样，他都忘不掉他的爱人。”

陈行星有些崩溃，大喊道：“那你让我怎么办？让他清醒之后，去地里面陪他爱人吗？！”

这两年来，陈行舟恢复记忆三次，自杀了三次，这一次，差一点点，差一点点，自己就要失去自己的弟弟了。

医生被陈行星弄得说不出话来，叹了口气。

纵然陈行舟记忆被人为改变，但是，在潜意识里，他依然不会忘记自己的爱人。

“陈先生现在陷入了昏迷，我们的仪器显示，在他的梦境之中，他的爱人没有去世，也许，让他糊涂的活着，好过清醒的活着，至少，能够减轻痛苦。”

医生说出了自己最不想要建议的建议。

陈行星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闭上眼睛，仿若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声音细若蚊呐：“让他，开心一点吧。”

纵然，是假的也行。

病床上，陈行舟闭着双眼，眉头舒展，显然，他现在，是开心的……